她想起重生那日攥着的银哨,哨身刻着的凤凰纹路,和先皇后凤冠上的陨铁花纹竟有三分相似。
"所以林晚卿抛绣球、萧昭引我来凤鸣洞..."她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蛛丝,"都是想借我的执念,让'凰翼遮天'的预言再演一遍?"
谢无尘没有说话。
他知道答案在沈璃心里——从她发现绣球针脚不同时,从她在沈家旧宅找到代王密信时,她早就在怀疑这场局里藏着更大的局。
只是此刻真相摊开,像把钝刀,割开她心里那团烧了两世的火。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洞外海浪拍岸的声响。
沈璃望着烛火里晃动的影子,忽然笑了。
那笑不像从前的冷硬,倒像是春雪化在石缝里,带着点湿漉漉的软:"我曾在刑场想,若能重来,定要让东宫血流成河。
可现在..."她指尖抚过玉玺暗格里的"代王遗孤","原来我恨的不是萧承璟,不是林晚卿,是那个被仇恨困在轮回里的自己。"
谢无尘抬起头。
他看见沈璃的眼尾还红着,可眉峰松了,像卸下副压了两世的甲胄。
"将萧昭押回南洋商会。"沈璃转身走向密室门口,海风卷着咸湿的气从门缝钻进来,吹乱她鬓边的珍珠步摇,"其余人等,一律遣散。"她顿了顿,又补了句,"给他们盘缠,就说...是我沈璃谢他们帮我掀过棋盘。"
谢无尘应了声,转身去寻押解的护卫。
沈璃站在原地,望着萧昭被拖走的脚印——那行脚印混着血和沙,蜿蜒向洞外。
前世她也走过这样的路,从绣楼到乞丐房,从大牢到刑场,每一步都以为是终点,却原来是另一个轮回的起点。
暮色漫进凤鸣洞时,沈璃站在崖边。
她手里攥着那枚褪色的绣球,金线并蒂莲被她摸得发亮。
海风吹得她眼眶发酸,她忽然想起前世及笄那日,母亲在她发间插了朵珠花,说:"阿璃要像海上的鸥鸟,飞得高了,就看不见脚下的浪。"
"母亲,"她轻声说,"我要做鸥鸟了。"
绣球划出道弧线,落进翻涌的海里。
《绣球砸东宫:商女屠龙手册》 第36章 真相浮海(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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