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
秦焆阳忍不住叫了一声:“要不要......慎重。”
叶无坷抬头看了看秦焆阳,这一刻秦焆阳才注意到明堂的眼睛微微发红。
“不必。”
叶无坷道:“让我一口气写完。”
他低头继续奋笔疾书,非但下笔越来越快,落笔也越来越有力。
秦焆阳一字一句看着叶无坷写下的奏疏,他已可预见,这份奏疏陛下要是在朝廷上当众讲出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官员恨叶无坷入骨。
而这奏疏若传闻天下,那叶无坷便是天下豪绅地主和地方官员的生死大敌。
举个例子。
如果一户穷苦人家有十口人,按照周和旧楚的田赋丁银,他们一家十口人都要交税,但他们却只种了两亩薄田。
一个大地主家里也有十口人,也按照十口人交税,可他家里却有千亩良田。
若按照叶无坷所写,将丁银并入田赋,取消按人头交税,那叶无坷得罪的都是谁?
还有火耗之事,这原本就是地方官员的灰色收入,一旦加以整治更改,官员们又会有多少人骂他?
所谓火耗,就是从百姓们手里收上来的税银都是零散银两,收上来之后要熔银重铸。
这个消耗,地方官员是从要计入税银征收之内的。
楚时候有些地方官员胆子大到没边,一两银子的税收就敢和百姓们要六七钱银子的火耗。
而朝廷自始至终对于火耗之事并没有什么详细的规定,也无有力监管。
如旧楚末年时候,冀州一地,各地官员每年征收的税银报到楚国朝廷的是二百三十万两,旧楚朝廷一直都觉得冀州这边收的低。
《天下长宁》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那一对少年少女(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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