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自信。事情变化是很快的,谁知道十年之后,站在他身边的会是谁。”
从前只觉得他可怜,现在才明白他到底在讲什么。
他不是在吓自己,也不是挑衅,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慌与后悔。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有的只是身受感同。
然而现在,他也明白了那种感受。
切肤之痛。
第二天犹如提线木偶一样参加完了毕业典礼。
所有学生都带着毕业的欢欣喜悦,所有家长都带着观礼的欣慰激动。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被美好氛围包裹的校园,有一个人的精神坍塌粉碎,有一个人的灵魂在一天之内枯萎。
只有在校纪检委打来电话,通知他具体取证时间的那一刻,所有崩塌的,粉碎的,枯萎的内里,全部都在瞬间完成了重建。
他已经没有软弱的资格。
就像一个士兵,身后就是发誓效忠的土地与人民,怎么可以后退。
没有办法和林老师提前约定好证词,于是就只能说出最真实的答案。也好,至少问心无愧。
茨威格在《断头皇后》中写“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命运给予她的全部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陈还一想,如果林老师是命运给予我的馈赠,那么,我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没有那么聪明,于是就更努力一些,提前查好所有相关的资料,提前整理好所有的可能用到的语句。努力想象林老师说话的样子,沉静温和的姿态,令人信服的语气。
他突然想起王小波说:“我原是学理科的,学理科的不相信有牢不可破的囚笼,更不相信有摆不脱的噩梦;人生唯一的不幸就是自己的无能。”
《《论如何追求一个志同道合的变态》作者:公子优[长佩版]》 第49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