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都不适,那种热度开始从血肉里渗出来,在毛孔间蒸腾,本就敏感的部位软得像是水沫凝成,她不敢触碰,但它们好像忽然间脆弱得连最柔软的织物也无法承受。
房间中没有妆台等器物摆设,靠墙的博古架上都是空的,除了一张床榻一张案几并无长物。
连同这把梳子在内的小妆奁,木案上点着的灯,都是后来才放置的。
千秋阙的客房,只是理论上存在,却未做好有人真的在此住宿的准备。
事实上,除了姬胜雪偶尔会留宿,连承月与墨黎都没在千秋阙过夜过。
但空旷在此时此刻反倒带给她异样的安全感。
比起有人旁观,她更渴望独身一人安静地撑到不得不发霉发烂。
招秀已经彻底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看到案上跳动的灯火,模糊辨认出应当已经入夜。
手抬不起来,她死死地抓着梳子,梳齿掐入指间,却并没有力气嵌进血肉里去。
放在杌凳上的镜匣子已经被她抹到地上,她将手臂搭在杌凳上,弓着腰拿头顶着臂弯支撑骨骼,竭力压抑身体里的热流。
柔软的头发倾倒了一脸,顺着她弯曲的身体垂落到席子上。
这个时节的天元山已有浓重的秋色,入夜后铺陈满地的席子更透着凉意,她已经忍了好几次躺到在地,拿凉席来缓解身上热度的冲动了。
顽固的自尊竖在那里,就好像与自己比定力的一场赛事,没有裁判,没有奖赏,但是一旦妥协,她就输了。
血好像要烧起来的时候,她陷入过短暂的昏迷。
几乎是前脚刚跌进灰黑的梦境,后脚就猛然警醒!
她艰难地撑起上身来,视线触及到叫她不自觉打起寒战的存在。
《[更560]江山秀晚春(nph) 作者:莽苍苍》 第277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