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砸碎玻璃杯时, 严霁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关心他的手, 让他离开事故现场, 自己打扫完后, 在扔垃圾前, 会用废纸包好碎片, 并且再上面贴上便签——里面有碎玻璃, 请小心。
就连陪着他去地下停车场找车, 迟之阳也好几次发现, 严霁会忽然弯腰, 捡起地上的螺丝钉, 因为怕其他人的车胎被扎破。
第一次让迟之阳切身体会到, 是严霁带他去看病的时候。由1
第一次淘汰赛期间, 他排练过度, 压力过大患上神经性耳鸣, 阶段性结束比赛后, 严霁开车带他去检查。
迟之阳喜欢坐严霁的车, 里面总是香香的, 而且每次严霁放的歌他都很喜欢, 但非常讨厌去医院。
从小到大, 迟之阳对这个场所就没什么好的记忆, 因此来的时候就表现得很焦躁, 听到一点点吵闹声就开始烦, 等待叫号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地抖腿。
很快严霁就发现了。医院里人很多, 空座位就一个, 所以他半蹲下来, 一只手很有分寸地按在迟之阳膝盖上, 望着他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除了耳鸣。”
迟之阳皱着眉, 不明白他是怎么发现的, 但条件反射地否认了:“没有啊。”
他不想让严霁觉得自己事多, 很麻烦。
“真的?”严霁笑了笑,“你看上去有点焦虑。”
迟之阳实在不擅长伪装, 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猜的。”严霁笑了笑,“焦虑的时候藏在心里, 会加重情绪反噬, 要不要试试聊一聊? 放心,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换个人, 迟之阳是断然不会倾诉的, 但严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可靠的微妙感觉, 就连望向他的眼神, 仿佛都在说: 你可以放心地将你交给我, 我会好好地托住你的。
于是他就这么受了蛊惑, 别扭地向他倾诉了不好的记忆。
“我……我不喜欢医院。小时候爸妈吵架, 吵得很凶, 又摔又砸, 我才几岁大, 听到了就从房间里出来, 人还没清醒呢, 一个花瓶就砸到我脚踝上, 立马就肿了, 还流了血。”
“没办法, 他们就把我送医院, 医生给我包扎的时候他们还在吵, 消毒的时候很痛, 我哭了, 他们很大声地让我别哭了, 越哭越烦, 说要不是因为我, 怎么会大半夜跑到医院来, 乖乖在房间里睡觉就不会这样。”
严霁很认真地听, 手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 迟之阳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 忽然有些想哭, 又试图忍住, 嘴角向右撇了撇:“反正, 每次来医院都要挨骂, 时间一长, 真生病我也不想来了。”
“原来是这样。如果我是你, 那个时候也会非常难过的。”严霁语气温和, 望着他,“是你的父母情绪不稳定, 好面子, 在外还试图把责任推卸到你身上。”
是啊。就是推卸责任。
严霁的一针见血令迟之阳有了更多的表达欲。他看向走廊一侧的窗户, 吸了吸鼻子:“还有一次, 我中考前要体检, 特别巧, 我在医院看到了我爸和他后来的老婆, 还有他俩的小孩儿, 那个小孩儿头上贴着退热贴, 被我爸抱在怀里哄。”
《恒星时刻》 第132章 恒星时刻严迟番外 (一)(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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