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赞听?她语气坚定?,想从她眼里看出一丝伪装,但却毫无所谓,方才觉得她是在诈自己,这会?子,却又有些?不确定?,最重要的是,他怕了,他不敢赌,他可以不在乎别人,但是大郎不行,沁娘因为大郎一事?,对他记恨许久,若是因他而?让大郎出事?,她恐会?恨他一生,半晌,他道“终究是我?不够狠,才让你抓了空子。”
他并非输不起之人,怪只怪他心中存有软肋,偏他还甘之如饴,这一刻,他突然就明白,或者这就是宋翰说的命,他看向江絮,道“江絮,你是不是与?宋翰一般,早就知道,我?会?输。”
江絮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会?这么说,摇头道“陛下?为何会?如此说,江絮不过凡人一个,如何能猜出输赢,大晋能有今日,乃是大晋百姓民?心所向。”
刘赞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他听?江絮之言,好笑道“民?心所向吗?可笑至极,除了张瑞那等子残暴凶狠之徒,中原诸侯,谁又不得民?心呢?怎么偏就是赵家赢了?”
江絮见他这幅神情?,虽不知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听?他提到宋翰,想到宋翰平日里神神叨叨的模样,她能明白宋翰为何如此,但旁人恐怕不这么想,她道“陛下?,宋翰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怪人,他说的话?,陛下?何必当?真。”
“乱世之中,群雄割据,谁输谁赢,皆无定?数,陛下?并非执拗之人,实不该记挂一句戏言。”
江絮能说的,只有这些?,刘赞呕心沥血,精心设计,最终却是一败涂地,又听?了宋翰那些?胡言乱语,恐怕心中早已将这些?人归咎于天命所为,如此,对大晋来说,未必不是好事?,他疼恨天命,总比痛恨燕王等人要好。
刘赞听?她这话?,只觉敷衍,她分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肯说,难怪宋翰会?被她忽悠走,遂道“时也命也,江先生投奔燕王殿下?,是因为燕王才是命定?之人吗?”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但每个字,都重重砸向江絮,她果然低估了刘赞的心机,方才竟然觉得他还有可取之处,如今看来,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他明知燕王之上还有太子和正统帝,偏说这种话?,其心险恶,幸而?她所带之人,皆是燕王心腹,若被旁人听?到,燕王将如何自处!
她反驳道“陛下?所言天命之人,乃是我?大晋的皇帝陛下?,与?燕王殿下?无关,还请陛下?莫要说戏言。”
刘赞哼笑一声,他说的是不是戏言,恐怕这位江先生心中,比谁都清楚,大晋的大半地盘,都是赵观打下?来的,赵坚在世,尚且还能压制,若是他不在了,纵是赵观心中无心争位,他手下?那些?人,可说不好会?如何,他能玩弄人心,自然是因为他懂人心,他道“江先生,现在装傻没事?,日后可就难说了。”
江絮不欲再说此事?,很久已经,她就有过这些?顾虑,但若赵观与?赵达真走到不可调和的那一步,凭她一人又能做什么,如今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道“陛下?,此事?就不需陛下?操心,陛下?如今,还是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自保。”
她说着,抬手示意道“陛下?,还请随我?一同去见燕王殿下?,请。”
叶大见状,稍稍推开几步,即是已经知道解药的配方,他心事?已定?,自不会?在为难江絮。
这方一群人正往院子外走,却无人注意,一侧地上躺着的人,指尖动了动,袖箭银光一闪,一柄飞刀朝着他们飞来。
叶大瞬间反应过来,眼神一凛,急忙抬手拦截,只他错估了飞刀的力度,那飞刀速度极快,从他指缝边擦过,刺向一旁的江絮。
《望春记 作者 墨鸦青》 第187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