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钰恨不能暂闭五感,全然不去理会身边那人?一举一动。
他不知倘若开口, 会不会控制不住地恼怒不堪,复杂心绪如水火交融, 竟生出一点恨意。
恨她胆大包天到犯上欺君,恨她不够乖巧顺从,恨她只珍惜王玄逸的情意, 对旁人?置若罔闻。
然而, 最恨的是自?己不争气, 克制不住想低头?安抚惹恼自?己的罪魁祸首。
谢凌钰没?恨过谁,甚至未曾恨过太后与尚书令,优秀的政敌只需正视,而后徐徐谋之,恨意只会蒙蔽双眼?。
他一直以为, 仇恨是极为低下的情绪,毫无用处徒增烦恼。
现下却被这种情绪淹没?, 而始作?俑者无知无觉,在旁边时时刻刻提醒他。
他闭上眼?,不去看薛柔。
薛柔见皇帝恼怒到极点, 甚至懒得搭理自?己,心道这回?真?生气了,还是别再?出声为好。
直到回?长乐宫,她都不敢再?看一眼?谢凌钰什么表情,头?也不回?下了车。
一回?相和阁,她便坐在窗边,边摸着玄猊边叹气。
“流采,你明日便说我病了,哪里都不能去,得好好休养。”
“女公子,这话不吉利。”流采轻轻蹙眉,替她“呸”几声,“何况太医一来,什么都知道了。”
“但我当真?不想去式乾殿,”薛柔抿了抿唇,“我今天对陛下说的话,很过分么?”
流采眼?前?浮现雅间内的情形,简直不愿回?想。
“女公子没?有错。”流采深吸一口气,“但的确没?人?敢这样同陛下说话。”
《《弄春柔》作者:鹄欲南游》 第105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