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如玉击石的声音仍未停息,薛柔低头?摸着怀里?的猫儿,看不见谢凌钰的神色,却?觉他今日格外有耐性。
“《春秋》之义寓乎微,棋盘包罗万象,如列国纵横,棋子进退存亡, 若诸侯征伐。”
谢凌钰垂眸指了?指棋谱某处,“白棋弃子求生, 如晋文退避三舍,黑棋转换腾挪,如楚庄问?鼎轻重之机。”
“而这几步, 白子以退为进, 如郑伯克段, 黑子得地失天,如吴楚争雄。”
薛珩恍然,“臣明?白了?,文章破题当?以白子为例,处事如尺蠖, 屈伸而行。”
听?见阿弟语中压抑不住的喜悦,薛柔抬眼看过去, 却?见身侧的皇帝默不作声,面上并无赞同之意,而是又欲拿起茶盏。
薛柔抿着唇, 掩住眼底疑惑,直接将自己的茶盏递过去。
青瓷杯口残留一抹浅淡胭脂色,谢凌钰接过后目光微顿,若无其?事喝了?口。
石蜜对他而言太甜,却?能刚好中和喉间?苦意,谢凌钰沉默一瞬,并未直接否认薛珩所言,而是问?:“出此?难题的可是邵修然?”
薛珩讶异道:“陛下竟知先生名讳。”
这名字好生熟悉,薛柔想了?想,终于有几分印象,平原邵氏的公子,十四岁便为国手。
她忍不住道:“邵公子曾来薛府与父亲对弈许多次,性子颇古怪,许是天赋异禀之人,大多如此?。”
谢凌钰手中茶盏一直未放下,指尖轻轻磨挲着细腻瓷釉,闻言脸色淡了?些。
“邵修然确有天赋,”谢凌钰命人取棋盘与棋子来,“这半局棋,是他与樊汝贤初次对弈留下的。”
薛珩忍不住好奇:“陛下,敢问?邵先生为白子么?为何只有半局?”
就连薛柔,都心下忍不住揣测,难道是樊汝贤知道会输,索性中断对弈?
“因为下半局,邵修然输了?。”谢凌钰语气平淡,“朕将全局重现一遍,你仔细看着。”
此?言一出,薛柔摸着玄猊的手顿住,惹得猫儿不满地叫唤好几声。
《《弄春柔》作者:鹄欲南游》 第175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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