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一言不发的看着四周,那些死者家属依然用力的磕头,那些死者的亲朋依然哭天喊地,那个大夫依然沉默不语,她该怎么处理?
这么简单地案情,胡问静没有处理,却召唤她来处理,这就是一次公开的考核。她若是处理的好,会被表演几句,若是处理的不好,多半会被责罚。她该怎么处理呢?
白絮拼命的回想胡问静的个性和平时做事的风格,只想到了两个字:“极端”。
不用说,若是这个案子由胡问静处理,肯定是把这讹诈的几个百姓尽数杀了。白絮看着周围的百姓,哦,还不够,胡问静可是暴戾的很,怎么可能只杀了几个讹诈的刁民呢,她多半会把这些看热闹、起哄、和稀泥、拉偏架的百姓尽数都重重的责罚。杀了肯定不至于,但是苦役是肯定的,荆州现在到处都有农庄,送到农庄苦役几个月是免不了的。
白絮看着一群百姓,她是不是就顺着胡问静的意思处理了,然后被胡问静夸奖几句呢?
她的目光从眼前的百姓的脸上掠过,这是一张张带着谄媚、惊恐的脸,或许还有伪装出来的愤怒,和认为理所当然自己没错的得意和骄横。
白絮百分之一百的认为这些死哪里讹哪里的家伙都是混账王八蛋!若是她是那个挨打的大夫,她肯定恨不得杀了这些家伙。可是,她是一地的县令啊,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这个城市的最高意志啊。
白絮深深的呼吸,胡刺史是个好人,但是好人不代表就没有缺点,胡刺史太偏激,太极端了,胡刺史认为所有坏人没有一丝丝的挽救余地,就该千刀万剐。这个想法与秦始皇有什么区别?执行严刑峻法的大秦二世而亡,胡刺史就没有从其中得到什么心得体会吗?
白絮不敢小看胡问静的能力和学识,胡问静是荆州刺史,她白絮是什么?若不是胡问静,现在要么是个流民,要么是一具白骨。她的学识、能力肯定比不上胡问静,可是,这代表胡问静就永远是正确的吗?胡乱杀人就是正确的吗?
白絮杀过人,她不反对杀了该杀的贼子。乱世用重典,那些想要造反的,那些奸淫掳掠的,自然该杀,该用最残酷的手段杀了,不如此,怎么告慰被那些贼人害死的普通人?但现在是乱世吗?这讹诈就该死吗?
白絮一言不发,心中热血澎湃,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心中的正义。
她笑了,扯过一张被砸烂了一角的凳子,轻轻巧巧的坐下,指着满脸是血的大夫道:“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华大夫一五一十的说了,其中不时被那几个孝子和亲朋打断,但无非是情绪输出,对华大夫平实的叙述也没什么争议,周围这么多百姓从头看到了尾,哪里是他们几个可以随意造谣的?况且那华大夫承认他被病人搭了脉,写了药方,病人死在了他的医馆中,这就是实打实的大夫害死了人啊。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第579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