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冏大笑出声:“本王还以为胡问静是个懂得治理天下的,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民,没想到就是个文抄公啊。无耻,真是无耻!”心中对胡问静的忌惮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胡问静就是一个只会杀杀杀的莽夫而已,虽然运气极好,但是莽夫就是莽夫,在豪门大阀文武双全的贵公子面前不值一提。
司马攸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蠢货!若不是卫瓘在场,他一个耳光就打过去了。朝廷如此复杂,他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亲儿子了,可亲儿子偏偏是个蠢货,都说了这么明白了他就是不懂!
司马攸忍住怒火,慢慢的道:“你可看过勾践灭吴?”
司马冏见了父亲的神情,不敢放肆,规规矩矩的道:“不曾。”勾践灭吴是先秦时期的文章,作者佚名,流传不广,他哪里会看?若不是今日卫瓘提起,司马冏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篇文章。
司马攸淡淡的道:“自汉以后,天下显学唯有儒学,论语孟子和五经才是读书人的必修之物,其余文章莫说看了,流传于世的都不多,京城之内门阀无数,豪门子弟车载斗量,可看过这篇勾践灭吴之人绝不会超过五十。”
卫瓘缓缓点头,司马攸还是说的客气了,汉武帝之后始有五经之名,但大缙朝读书之人必读的只有论语、孟子和诗经礼记而已。
司马冏茫然的看着司马攸,还是不明白父亲要说什么。
司马攸已经不生气了,生气爆血管倒霉的是自己,他自顾自道:“可是,为什么胡问静就会知道勾践灭吴呢?”
司马冏一怔,忽然心怦怦的跳,嘴唇发干,道:“父亲的意思是,要么胡问静身世诡异,要么胡问静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支持。”
司马攸看着蠢货儿子,非要说到这个程度才明白?但总算没有蠢到了家。
卫瓘点头道:“是!”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道:“仔细想来,胡问静的出身真是奇怪啊,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年幼的妹妹;十四岁就敢杀人还罢了,竟然能够从乡野之地一路进了朝廷,短短两三年就成了一方大员;更神奇的是……”
卫瓘顿了顿,司马冏缓缓的接上:“……更神奇的是,胡问静杀了自己全家!”
以前只觉得胡问静凶狠手辣,禽兽不如,现在却觉得会不会是胡问静故意杀了全家杀人灭口?
“胡问静只怕不是胡家女。”卫瓘冷冷的道,若胡问静只是个平民乞丐,怎么能够懂得这么多东西,怎么可以在朝廷中游刃有余?
司马冏抖了一下,只觉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道:“谯县……难道胡问静其实姓曹?”
司马攸和卫瓘沉默不语,不好说。
“只怕要多盯着点胡问静。”司马攸一字一句的道,头疼无比。他以为司马家的天下传给一个弱智痴呆儿肯定会坏了大缙朝的天下,不如由自己当皇帝更加的可以确保延续司马家的荣光,可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无比,司马家的猫猫狗狗都蹦出来争夺皇位。他轻轻的揉了一下额头,为了能够让大缙朝的朝廷稳定延续,他已经牺牲了很多东西了,眼看朝廷在狗屎一般的“辅政议会制度”之下渐渐有了起色,忽然胡问静透出一股不该有的王八之气,这大缙朝的灾难到底有完没完?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第610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