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豪宅中,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惶恐地问着丫鬟:“陆公子可是……败了?”她怎么都不信英俊且有才华的陆机会输了,难道敌人比陆机更英俊更有才华?不可能啊,敌人是哪个无才无德的胡问静,陆机怎么会输呢。丫鬟颤抖着道:“小姐,全城都在说陆公子已经输了,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那年轻美丽的女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府衙方向,陆公子此刻一定非常地伤心和绝望,真想好好的安慰他啊。
合肥城外的农庄中,几个管事面如土色,二十万大军溃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农庄,农庄中到处都是哭声。一个管事心烦意乱,对着屋外大喊:“哭什么!哭你妈呢!”另一个管事摇头,他同样心乱如麻,二十万大军抽空了淮南郡和庐江郡所有农庄的壮年男女,如今农庄中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胡问静大军一到,整个农庄立刻化为齑粉。一个管事看看农庄外的乱舞的火光,低声道:“你我都是门阀中人,若是胡问静到了,定然死路一条。”几个管事颤抖了一下,默不出声。那管事继续道:“不如带走了这里所有的粮食……”其余几个管事眼中闪过精光,缓缓点头,这些粮食值不了几个钱,他们也带不走多少,但是乱世之中再也没有比粮食更加重要的了。一个管事低声道:“我去找马车,我们立刻动手,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整个农庄的粮食至少有几十万斤,仓促间肯定带不走多少,但是绝不能空手而回。
合肥的府衙之中,几百个门阀中人衣衫凌乱,但这个时候谁都不去理会这些礼仪的细节。一人厉声道:“怎么会输了?才一日而已!是不是谣传?”一个官吏摇头:“十几个斥候都汇报我军丢盔弃甲,正在向合肥溃逃,寿春、当涂、下蔡三地失守更是确凿无疑的事情。”
一群门阀中人愤怒无比,二十万大军一日崩溃?众人恶狠狠地指着端坐的陆机:“竖子坏吾大事!”
陆机面无表情的坐着,竟然有心思想到,这豪门中人终究是素质高啊,骂人也只会骂“竖子坏吾大事”,换成一个市井中人此刻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出花来了。他无视几十只都要指到他脸上的手指,慢慢地站起来,道:“二十万大军尽数覆灭是不可能的,这合肥城中尚且有五万人,何来二十万大军尽数崩溃?其余十五万人也不会尽数覆灭的,也就是寿春、当涂、下蔡三地的五六万人覆灭而已。”
一群门阀中人怒视陆机,这个时候还有空挑刺?
陆机认真地看着众人,道:“为今之计,就是在合肥召集残兵败将,与胡问静决一死战!合肥城坚,只要我等意志坚定,定然可以一举击溃了胡问静。胡问静可以用几百骑击溃击杀数万大军,难道还能骑马飞进合肥城吗?”
众人鄙夷地看着陆机,有人冷笑道:“胡问静难道可以骑马飞进某某城吗,这句话我听了有几百次了,府衙听人说,宴会听人说,酒楼听人说,然后呢,荥阳城破了,定陶城破了,寿春城破了,当涂城破了,下蔡城破了。每一个说着胡问静难道可以骑马飞进某某城的城池都被胡问静打破了,定陶城外人头京观高达十余丈,王澄的脑袋就在最上面。今日你又说胡问静不能打破合肥城,你是想要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京观上,还是把我们的脑袋放在京观上?”
几百个门阀中人愤怒地看着陆机,只会吹牛说好听话有个p用!重要的是挡住胡问静!他们已经不求打败胡问静了,只求能够挡住胡问静,守住合肥城,难道这都做不到吗?
陆机心中一怔,微微低头,浅浅地笑,然后大笑,再然后放声大笑,猛然抬起头来,狰狞地看着众人,厉声道:“很好,那套冠冕堂皇的道德、身份、礼仪的言语统统都不顶用了,那么让我们说说实话吧。”
数百个门阀中人冷冷地看着陆机,这是图穷匕见?有人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有人冷冷地看着两侧的厅门,若是有五百刀斧手杀进来,他们固然是必死,但是陆机也不会多活多久,他们的仆役和私军同样会将陆机砍成碎片。
陆机一点都不在意大厅中渐渐弥漫的杀意,厉声道:“寿春、当涂、下蔡一失,我军大势已去,再无反击的可能。”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地的冷笑,道:“寿春、当涂、下蔡三城不过只有三五万人而已,在二十万大军之中不到三成,可是陆某的鹤翼阵就是以寿春为中心布置的,寿春、当涂、下蔡三城一失,整个鹤翼阵已经失去了核心,处处都是破绽,纵然稚子指挥豫州大军都能将我等彻底击破。”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第919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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