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信都城中的百姓已经进入了睡眠。大败之后门阀也无心设宴狂欢,信都城中前所未有的宁静和黑暗。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子划破了长空。
某个门阀中人从梦中惊醒,大怒:“谁在半夜吹哨子?找出来,杀了他!”
城中忽然数处都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全城的人都被惊醒。
有数百人大声地叫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门阀老爷一怔,然后狰狞地笑:“原来有人想要造反。”他轻轻地起床披衣,不过是几百个贱人想要闹事而已,哪一年没有贱人造反做乱了?随便一个豪门大阀就有几千个仆役,谁怕那些泥腿子造反了。
那数百个人继续齐声大叫:“我们平民与门阀老爷都是人,为什么要被门阀老爷压榨?凭什么他们吃肉,我们只能吃糠!凭什么他们穿绫罗绸缎,我们却只能穿烂布条?”
那门阀老爷冷笑着,贱人就是贱人,心中没有道德,没有文化,不懂圣人之言,只知道衣食住行。他冷笑着:“贱人就是格局小啊。”他一点不担心几百人造反,以为信都城内的门阀刚刚打了败仗,损失惨重,所以乘机打落水狗了?真是愚蠢啊。
那数百个人继续齐声大叫:“凭什么我们为门阀老爷打仗,门阀老爷却把我们关在城门外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不是人吗?我们不是为了他们流血吗?他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当人?”
那门阀老爷脸色陡然惨白,若是手下的仆役起来造反作乱又如何是好?
那数百个人继续怒吼:“门阀老爷都是王八蛋,杀了这些王八蛋!”
喊声陡然响亮了十倍,似乎有数千人齐声呼唤:“杀了门阀老爷!”“杀了那群王八蛋!”
那门阀老爷脸色铁青,手脚颤抖,厉声道:“来人,召集死士!”百余年来动辄天下大战,作为大门阀谁没有暗中培养着死士,谁没有藏着十几套铠甲?有这些穿着铠甲的死士在,哪怕所有的仆役造反都能镇压下去。
那数百人大声地叫着:“杀门阀,分田地,没了门阀就不用交税纳粮!”
“平分所有田地,平分所有房屋,平分所有绫罗绸缎,平分所有银钱!”
城内无数人欢呼雀跃:“杀门阀,分田地!”什么为了忠义,为了人权,为了尊严,统统不如这分田地来得打动人心。
某个房屋中,原本笑眯眯听着门外的热闹的人陡然一跃而起,拿了一根柴火棍就出门而去:“分田地啊!我家要是有十亩地,我就把田地租出去,白痴还要为掌柜打工。”
某个豪宅的狭小的仆役房间之中,一个仆役陡然面红耳赤,颤抖着道:“若是有三十亩地,我为什么要做低贱的仆役?”其余仆役一齐点头,那些种地的人以为他们做仆役是享福了,哪里知道他们的苦,动不动被门阀老爷打耳光已经算是好的了,被打死的要多少有多少。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第1240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