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隆摇头:“花钱买和平?乌孙未必会在意铜钱。”在新州和乌孙只怕还处于单纯的以物易物阶段,铜钱未必好使。
胡问静笑道:“胡某没钱!但是胡某有冰淇淋,有葡萄酒,有盐,有糖,胡某就不信不能打动乌孙的头领。”
马隆笑了笑,还以为胡问静要向乌孙
出售粮食呢,胡问静果然绝不资敌。他道:“老臣知道该如何处理新州了。”
胡问静笑了,认真地看着马隆,道:“老马,你想要埋骨新州吗?”她看着愕然的马隆,真心地道:“老马啊老马,你年纪一大把了,常年军旅生活,旧伤无数,身子骨也不怎么好,你能在新州坚持得住?这新州冬天可是冻死人的冷啊。”胡问静记忆中新疆的最低气温是零下二三十度,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她诚恳地道:“你不如随胡某回洛阳吧,至不济也回到武威,好好地安享晚年吧。这新州的气候真不是你承受得起的。”胡问静仔细地回想,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的时候不见马隆的任何记载,马隆多半在当时就早已仙逝了。胡问静瞅瞅马隆,目前看上去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但是年纪大了身体不由人,她没想老上司死在新州,回到洛阳享受富贵不香吗?
马隆盯着胡问静,许久不说话,忽然笑了:“若是司马炎与老夫说这句话,老夫一定是以为司马炎要夺老夫的兵权了,不过陛下信誉不错,老夫相信你的真心,也知道你的好心。老夫在边疆待了大半辈子,你想让老夫回中原风光一把,享享福。可是……”
他淡淡地道:“老夫一辈子征战,驱赶多少不敢杀敌的士卒向前,杀了多少畏缩不前的士卒?难道老夫老了就要像个懦夫一样躺在温柔乡中?老夫不愿意。老夫不许别人后退,老夫同样不会后退。老夫只要一日没死,老夫就要一直向前。”
马隆笑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胡问静微微摇头,这就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是她小觑了马隆。她认真地道:“老马,你可别死在岗位上啊。”马隆大笑:“其实老夫不怎么在意。”他斜眼看胡问静,道:“老夫以此为荣!”
胡问静苦笑:“你为大楚开疆拓土夺取西域,功莫大焉。朕任命你为后将军,统领新州、凉州军事,凉州牧。”
马隆微笑,很公平,他平静地行礼道:“是。”
胡问静转头看一直站在一边不出声的宁白自言和陈酿,道:“朕已经下令覃文静赶来新州,朕要新州有大量的农田,朕要新州成为大楚的州郡。”
宁白自言和陈酿点头。马隆笑了笑,心中毫无酸楚之意,老年人该退休,年轻人该上位,这是天道循环。而且这新州的建设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两个年轻人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只怕要竭尽全力。
……
高昌城外的一角。
数百个百姓看着一群士卒手中的锄头和犁,有人兴奋极了:“这就是汉人种地的东西?”有人大哭:“我以后就是农民了!”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第1626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