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头目道:“谁让你来得早呢,我可没有误了时辰。”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扔了过去,船上的人伸手接住,打开一看,是一对精致的银镯子,大喜:“六哥,我的好六哥!”
那六哥嘿嘿地笑,道:“你要成亲,我怎么也要出点力的,这对银镯子是我找了老师傅废了好些工夫做的,保证哄得你娘子欢喜。”
那船
队的男子在阳光下细细地看银镯子的花纹和光泽,越看越是欢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掂掂分量,道:“六哥,这镯子的分量不轻,你是不是贴了些银钱?这可不行,我请你帮忙找师傅打造镯子,岂能让你贴钱?差了多少银钱,我补给你。”
那六哥摇头道:“小事,你且拿去成亲。”他笑道:“你成亲的那一天我另有贺礼。”
那船队的男子笑着应了,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还上了这份银钱和人情。
两人在一边叙旧聊天,其余人忙着卸货装船,农庄每隔十来天就会运输一些货物到货船上,运了一些什么,送到哪里去,不论是车队的人还是船队的人都不在意,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其余事情与他们无关。
就在十几里外的农庄之中,农庄的管事从容地在账本上记下了一行字:“……初九,送一万三千六百斤……”然后吹干了纸上的墨迹,将账本放在一个木盒中,又埋到了床底下。他丝毫不担心农庄的账目不平,这笔大米他从来就没有入账过,农庄到底收获了多少大米,库存多少大米,从来都是他说了算,哪有什么账目平衡不平衡的。
农庄管事微笑着,啊,他说错了,账目当然不是他说了算,农庄的所有账目需要各个支队长或者相应的分管管事签字入账,然后每个月上报衙门。可是,若是衙门的官老爷根本不看呢?若是衙门的官老爷与他是自己人呢?
农庄管事微笑着,这农庄的钱粮说到底就是他们的钱粮。
……
广州某个城市。
一间小房间内,几个衣衫讲究的人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你只说半路上遇到了祸事,车翻了,玻璃全部砸了……”
男子甲缓缓点头,遇到意外砸碎了玻璃,谁能处罚他?大不了这个月的薪水尽数扣光而已。
“……然后,我就跑来验证真假,自然,我会说已经问过了所有的车夫,看了碎片,确实是意外打碎了……”男子乙微笑着道,根本不用与车夫说货物打碎什么的,车夫又见不到高层,高层同样不会见车夫,只要报告上写了打碎了,有他作证,高层就会确信不疑。
男子丙道:“可其实呢,我把那些玻璃混在朝廷的玻璃当中带去了扶南,规规矩矩地卖出了天价,然后老老实实地将朝廷卖出的玻璃尽数收购了粮食,带着我们的私货玻璃卖出的钱回到广州。整个过程毫无风险,账目清清楚楚,谁来查都查不出一丝问题。”
三人一齐低声克制地笑,唯一的损失就是男子甲挨了处罚,但是这点处罚对天价的利润而言不值一提。
……
扬州的某个城池。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第1663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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