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家的铁器、纸张快消耗殆尽了。
司马模心中悲哀,大哥已经竭尽全力考虑周全了,不论从兖州北上草原,还是从太康城向西逃遁,大哥都携带了大量的粮食、种子、农具、骡马、生铁、纸张,做好了长期迁移的准备。可是谁能想到“西征”竟然用了足足五年?
五年中的建造、战斗、日常使用消耗了大量的资源,粮食还能自己种地补充,铁器和纸张怎么补充?
司马模对脚下的草原愤怒不已,该死的胡人的草原中就没有铁矿吗?尽管他早就知道草原没有铁矿,所以游牧民族多以骨箭骨刀为兵刃,有一把铁刀就高兴极了,有一件铁甲那是要当做整个部落的传家宝的,若是穿铁甲的勇士战死了,部落不论死多少人都要将铁甲夺回来流传下去。
如此窘迫的草原中根本不存在挖铁矿和炼铁的可能,司马家和各个门阀带来的铁匠如今都是最娴熟的庄稼汉或者牧羊人了。
制作纸张在理论上倒是可行,草原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草,只要草够多也能做纸张的吧?但带来的做纸张的工匠目瞪口呆,看着一望无际的牧草束手无策。
司马模对此愤怒极了,胡问静可以打破传统制作工艺,研究出桔梗造纸,为什么他带来的工匠就不成?
可愤怒归愤怒,愤怒不能变出铁矿和纸张,司马家空有五十万忠心耿耿的大军,可以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建造泥土高墙,建造几百万亩的良田,建造比太康城还要巨大的城池,但就是做不出一把刀子,一件纸甲。
看着军中士卒的铁甲从散发着寒芒,到如今凹凸不平,刀剑从锋利无比到像狗啃过一样,司马模心中焦急万分。该死的寒冷天气!司马家带来的大量煤炭全部用来取暖了,他连起炉子打铁的煤炭都没有!
虽然草原上也有大片的树林,可是司马模只要看看破烂的马车,以及想想寒冷的冬天,就完全没胆量将“珍贵”的木材用来打铁修补刀剑。破烂的刀子也能杀人,没有木材,马车坏了怎么办?天气冷了怎么办?
司马模苦苦皱眉,草原上几乎没有可以瞒住人的可能,他已经知道大楚有一支几千人的援军到了,他在意,也不在意。司马模在意的是同样在刀剑、甲胄上山穷水尽的回凉得到了一定的补充,不在意的是区区几千人放在五十万人的司马家子民面前不值一提,只是微微增加了大楚军的实力而已。司马家真心没有想过在此刻消灭这支大楚军,不在意大楚军的实力稍有增加。司马家杀了回凉等人有什么好处?没人监督了?司马家已经远离大楚,就在这里建立根据地了,有人监督没人监督又有什么区别?
司马家不想消灭这支大楚军也因为投鼠忌器。能打的士卒只有这么点,能用的刀剑只有这么点,难道要损耗在毫无意义的战争之中?留着这支大楚军还能分担一些四周的游牧民族的侵袭。
司马模将大楚援军的消息直接甩到了脑后,距离大楚太遥远了,大楚能够派来几千援军已经是竭尽全力了,不可能有数万人赶来支援,他不需要理睬大楚。司马模继续思索如今的局面,那些该死的草原游牧民族很显然也看中了这块土地,不断有人进攻司马家。司马模经历了五年的草原生活已经懂得了牧草的重要,游牧民族不愿意看到有一支几十万人的部落抢走肥沃的牧场,反应自然是会激烈一些的,而且很大的可能就是司马家如今的位置挡住了大批游牧民族南下的道路,所以才不时有大量的游牧民族进攻司马家。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第1852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