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凌孟祈别说赶回京过中秋节了,再过一个多月,直至九月末十月初能顺利回京都是好的了。
陆明萱的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谷底,可皇命难为,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得在心里暗暗叹气,希望九月末十月初凌孟祈真能顺利回来罢,一晃二人已分别近四个月了,也不知道他这四个月是怎么过的,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人瘦了没有身上可又添了新伤?届时若他还不能顺利回来,她指不定都要忍不住出京去找他了!
因着凌孟祈没能及时赶回来的缘故,中秋夜国公府的家宴上,陆明萱的兴致一直都不高,好容易待家宴散了回到自己屋里后,她便单手托腮坐到窗前,看着天上那轮皎皎明月发起呆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也不知道凌孟祈这会儿是不是也正对月思念自己?
彼时凌孟祈的确正站在孟州驿馆的院子里,对着天上的明月思念陆明萱,也不知道她现下怎么样了,自己没能赶上她的生辰也就罢了,如今竟连本该团团圆圆的中秋佳节也没能赶上与她一起过,她心里一定怨着自己罢?
不,她若真怨着他,他心里反倒好受一些,可她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是那么的懂得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必定不会怨她,反而只会担心他,——自己这辈子能得她相伴,何其有幸!
凌孟祈正暗自感慨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笑的温润声音:“这么好的月色,若没有酒,岂非一大憾事,本王今儿正好得了一坛二十年的梨花白,不知道凌千户可愿赏脸与本王小酌几杯?”
凌孟祈闻言,忙转身抱拳行礼:“见过三皇子。”
就见三皇子慕容慎正背光而立,雪色锦袍,墨色玉带,脸上带着与他声音一样温润的笑,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酒坛子,让人如沐春风。
他见凌孟祈转过了身来,便冲凌孟祈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笑道:“怎么样,凌千户可愿意赏脸?”
凌孟祈过去一个多月以来对三皇子感观极佳,自然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道:“如今的孟州,便是花上百两银子,也未必能吃到一杯二十年的梨花白,臣恭敬不如从命。”
三皇子遂扬声叫来自己的贴身长随,令其去取了两个杯子来,身为皇子要让人准备几个下酒菜饶以现下孟州受灾的情况也不是多困难的事,但三皇子自来便是个省事儿的,也不欲难为底下的人,只令长随找了一盘香酥花生来,与以花生下酒,与凌孟祈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对酌起来。
一时酒过三杯,二人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三皇子因笑问凌孟祈道:“方才看凌千户对月遥寄思念之情,莫不是在思念家乡的亲人,再不然就是在思念凌千户的……心上人?”
这些日子听说他过阵子便要收到京城的来信,总是厚厚的一封,每次收到信之后,自来在人前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进样子的他便会变得平和许多,三皇子就是用膝盖想,都能猜到那信必定是他心上人写来的,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凌孟祈道:“三皇子叫臣孟祈就好,实不相瞒三皇子,臣的确是在思念臣的心上人,本以为能赶回京与她一道过中秋的,却没想到滞留在了这里,连带臣与她定亲的日子也要往后顺延,臣心里对她颇觉歉疚,惟有对月遥寄思念了。”
《高门庶孽之步步莲华》 第342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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