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太太是为送尹准安与霍氏之子的满月宴请帖而来,“……知道你如今正当孝期,一应应酬都是能推则推,但咱们自家人,实在用不着那么忌讳,况你姐妹嫂子们都念叨着你,很想趁着这次你小侄儿的满月宴与你聚聚,你可不能再推脱。”
乍见尹大太太亲自将大红洒金的请帖放在桌上,孔琉玥就知道此番自己是推脱不得了,终究挂着外甥女儿的名分,做舅母的亲自登门给晚辈送请帖,她也不能太不给尹大太太面子;况后者又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一并连她想要婉拒的路也堵死了,她除了应承下来,还能怎么样?
说不得只能合笑应道:“大舅母亲自登门,琉玥岂敢不从?到时候一定登门讨大舅母与大嫂子一杯喜酒喝,只求大舅母和大嫂子别嫌我呱噪才好呢!”
尹大太太眼里的笑就瞬间隘满了整张脸,道:“都是自家骨肉,说这些话没的白生分了。”
顿了一顿,又道,“听说老太夫人身上有些不好?我来时老太太抚我带了些燕窝人参,也不知这会子过去请安,会不会唐突?”
难道尹大太太以为自己之前以老太夫人身体不适为由,没回去参加尹淮安与霍氏之子的洗三礼是错口?孔琉玥不无阴暗的暗想,面上却是笑容未变,“祖母这会子应当已经起身来,我这就带大舅母过去。”
二人被簇拥着行至乐安居,老太夫人果然已经起身了,正由连翘服侍着吃药,屋子里弥谩着淡淡的药香。
尹大太太心里有了底,看来孔琉玥之前说要侍疾并非借口。念头闪过,她已抬上前屈膝给老太夫人请安,“前儿个便闻得您老人家身体不适,早该探望您老来的,皆因新近添了小孙孙,家里乱作一团,所以未能登门,还请您老勿怪。”
老太夫人接过落翘递上的茶漱了口,才笑道:“还没恭喜大太太喜添金孙呢,可真是好福气!”
尹大太太忙赔笑:“说到福气,满京城谁又能及得上您老的福气?”趁机提出,“过几日便是小孙子的满月宴,您老人家若是能拨冗一去,就真是我们全家无上的福气了!”
老太夫人笑道:“我倒是想去凑凑热闹的,偏这身子骨不争气,去不了,倒是可以让年轻人去乐呵乐呵。”命孔琉玥,“横竖这几日家中也无甚大事,到时候你便去散淡一日罢。”
孔琉玥忙屈膝应了。
尹大太太便又陪着老太夫人说笑了一回,呈上了尹老太太让带来的人参燕窝,才辞了老太夫人,由孔琉玥送出垂花门外上了车。
送走尹大太太后,孔琉玥回到芜香院,就见梁妈妈和谢嬷嬷正看着桌子上的大红请柬发呆,一瞧得她回来,谢嬷嬷便先迎了上来,道:“夫人,您真要去不成?”
孔琉玥无奈一笑,“大太太亲自登门送的请柬,我难道还能推拒不成?况刚才当着大太太的面儿,祖母已经发话让我到了那一日回去散散了,我除了回去,还能怎么样?”作为孔琉玥她可以不走这一遭,可作为永定候府的当家主母,她却是非走这遭不可!
《继室谋略》 第498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