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让深夜的那次谈话,在我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或者说长出了一根反骨。
让我与陈强之间那点本就寡淡的情意,彻底变得跟清水一样,没有任何滋味。
我可以对你忠心耿耿,做你的小弟,但你不能拿捏我,要挟我。
徐让在诊所待了一天一夜,出来后我立马回家一趟。
院门上的枪洞还在,母亲没有去卖菜,而是坐在院子当中,直直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陈强应该是在回来后,就将母亲送回来的,我想这一天中她应该一直是这个姿势,看着门口,等着她的幺儿回来。
我看着门上的枪眼,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母亲,一时间我竟然有些害怕。
拿刀办人我都不怕,但我害怕我母亲此时的眼神。
我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母亲面前,直接跪了下去。
“妈,我回来了。”
母亲眼睛恢复焦距,汇聚到我身上。
她抬手轻轻摸了一下我的脸,然后,一个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抽我,直到我嘴角破裂,开始流血,她才停下来。
我母亲是一个苦命的人。
从我懂事开始,她流过很多泪,有因为我那个该死混账的父亲,也有因为我大哥。
她只是一个年迈的老妇人,遇见事哭很正常,但她从未因为眼泪而放弃什么。
她一直很坚韧,将我大哥养大,大哥死后,又含辛茹苦,起早贪黑卖菜送我上学。
今天,我的母亲没有哭。
或许这么些年里,她的眼泪早就在那些难熬的日夜中流干了。
无法再为她这个不孝的小儿子,挤出几滴来。
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擦去我嘴角的血渍,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黔枭》 第30章 新气象(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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