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正月初八,天寒,风过如刀,飞雪漫天。
我母亲永远的睡去了。
这个苦命的老妇人,迎来了她的解脱。
如她所说一样,她还完了我们这三爷子的债,走了。
……
在生命最后的十几天里,我母亲一直很平和,甚至脸上都有了淡淡的笑容。
我那几天格外的安生,没有离开家门半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想要和她说说话。
有些事就像有预感一样,就连过年,我也心神不宁,时刻忧心忡忡,总觉得自己要失去什么。
这个女人很聪明,甚至可以说很有手段,在我母亲最后的这段日子里,一直扮演一个十分温贤的女人。
比我更懂得如何讨我母亲的欢心,还跟着我母亲学会了织毛衣,勾毛线鞋。
至少在我看来,因为她,我母亲最后离世之时,算是安详的。
初八一大早,平日里起得十分早的母亲,今天一直没有动静,那一刻,我心里就有了预感。
望着母亲的房门,我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身上好似压了千斤重担,不敢走进去看一步。
我拖着躯体,走到房门口,微弱的叫了几声,“妈,妈,妈……”
我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带着哭腔,但没有人答应我。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样,身子软软的,站都站不稳。
踉跄着撞开房门,放声大喊,“妈,你醒醒啊!妈,你昨天不是还说,今天要走人户吗?(拜年)”
我母亲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黔枭》 第22章 子欲养(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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