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称姓崔名曜,是当年国史之狱的崔家遗孤。
可是四十五年北魏最大的汉人权臣崔浩被灭五族,当时只有崔浩三弟在边疆为官,及时跑到南边的刘宋王朝,逃过一劫。
二十五前后,崔浩被平反,崔浩三弟一家又回到北魏,如今正是北魏的顶层,他要想办法,也是该去找清河崔家啊。
不过对方既然通过了基础考试,萧君泽也没拒绝。
后来听人说起,这少年说是崔家人,但崔家不认——因为对方根本连崔家的族谱都没有,事情又过去四十几年,知情人都已经死光,你空口白话说是我们是一家人,这当然是不能认的。
萧君泽没在意这点小事。
在收下这个崔曜后,他的小学堂招收了第一批,一共两百人,年纪从八到十五岁。
本来想召一千人的,可老师不够,加上他的学舍还没有建立好——洛阳的冬天,总不能让学生去雪地上学吧?
除了崔曜这种自称世家的人之外,还有一个让萧君泽很意外的少年也进了他的班。
从平城千里迢迢过来的草原少年阿六敦依然是满头油腻的辫子,一身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衣物,带着一脸草原少年特有的淳朴微笑,还给学舍捐了三只能产奶的母羊。
他和阿爹一起送来三十多车的羊毛,也顺便来洛阳长长见识,认一下路——将来,他们的族人每年都要来洛阳面见皇帝,送来朝廷征收的牛马牲口。
意外的是,才入学一天,阿六敦就被学生们排挤了。
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太大了,在这秋老虎还未完全离开的时间,他的气味被汗水一捂,堪称生化武器。
老师让他去洗澡,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这书我不穿了!》 第76章(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