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的匕首未移分毫:“劳烦昭妃娘娘的轿辇送陆昭仪回宫。”
在梁昭妃的示意里,几个粗使嬷嬷拖着陆绵绵往暖轿里塞,青雀得了庆阳点头,握着宫牌,匆匆往太医署跑去。
地上血迹斑斑,陆昭仪缩在轿中,面无血色软倒在侧。
梁清婉也瞧见这方场景,梗着脖子露出半分笑意:“长公主可要护好这孽胎。”
“长夜漫漫,保不准哪块冰砖……”
“昭娘娘慎言!”
鹿皮靴退了半步,寒月刃擦着梁昭妃的耳廓落回鞘中,庆阳抚着匕身,跟在轿辇后面步步亦趋,直到梁昭妃等人消失在视野,才彻底垮了下来,腿脚软着坐在门栏上,掌心一片濡湿。
宫门上挂着两盏掐丝铜灯,在穿堂风中摇曳晃动。庆阳靠着门,看着身下的影子被光影撕成碎片,身后是陆昭仪撕心裂肺的喊叫,药香混着血腥从门缝里溢出,甜腥的气味绞成一股绳,攀在身上,勒得她喉头发紧。
她抱着双腿,默念着继后教她的话。
“何为权,何为势。”
“伤人者,必先示弱,断腕方可屠龙。”
那时,继后执着她的手,写下一个“忍”字,笔尖空悬在最后一笔,墨汁滴穿宣纸,力透纸背。
“殿下,陆昭仪的胎……”
青雀捧着铜盆跨出门槛,盆中血水映着宫女绝望的脸。
不用青雀往下说,庆阳知晓,陆昭仪的胎,大抵保不住了。
继后曾教她,未到时机,蛰伏为上。
《继后登基手册》 第39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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