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反应,皆被谢令仪看在眼里,青雀沉默寡言,却重情义,这些年陪她做过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总像个影子似得跟在身后,极少提出自己的想法,定是对庆阳心中喜爱,才肯破例劝说。
“青雀,女子重情,本是常事,只是庆阳身世特殊,我与他父亲,终有鱼死网破之日,叫她早做抉择也好。”
青雀点头,不再多言,又说起那天她吐血后,梁煜漏夜回府,匆忙掳走几名医师入宫,第二日却依旧奉命讨伐兰陵之事。
“梁煜送的雪莲膏,可经吴跃验过?”
“有的,吴太医说里面都是解毒的圣物,梁指挥使尚可托付。”
谢令仪叹了口气,舀起半勺冷透的药汁,冰裂纹碗沿映出唇角残血:“真心转瞬即逝,不过这片刻是真的罢了。”
她抿了半勺雪莲膏,将药盒推回去,“收起来吧,本宫不能好得这么快,还得叫病重的消息放出去。”
……
咸福宫东暖阁的湘妃帘半卷着,陆绵绵斜倚在青玉簟席上,鸦长的睫毛半垂着出神,八宝缠丝护甲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缠枝香炉。
瑾婕妤捧着越窑秘色瓷盏的手顿了顿,茶汤映出窗外新移栽的西府海棠,许是看出她兴致不高,主动挑起话头:“昨儿尚宫局送来的雨丝锦,姐姐可要分些做春衫?”
陆绵绵扫过她手中绣绷上的锦鲤戏莲,鱼眼处银线暗绣的“安”字在日头下若隐若现,不禁笑道:“我不喜这些料子,你拿去给康安做个荷包剪着玩罢。”
“康安那混小子,哪里用得了这么昂贵的料子,不如妹妹替姐姐缝制个鸳鸯戏水的荷包,好叫姐姐拿着送给君上,已解相思之苦。”
“不过几日未见,本宫看,倒是你想得紧。”陆绵绵抛给她个橘子,目光掠过殿外,柳丝轻拂,海棠盛开,正是春日好景。
她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如此美景,适宜带着康安放风筝。”
“嘘,姐姐慎言!”
瑾婕妤左右望了望,又提步将门虚掩着,回身悄声道:“中宫病重,如今君上下旨,六宫禁止喧闹,这关键头上,姐姐可别碰这钉子。”
《继后登基手册》 第50章(第2/3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