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问过我!”梁煜猝然站起,将茶盏推翻:“酥酥!哪怕你向我服个软呢!哪怕一次!”
他想着怎么为她谋图,而她私下里,却要在给自己留退路,这怎能不叫他心寒。
“那是因为你护不住我!”
谢令仪难得露出了小性儿,撕开平静的皮相下,是惊恐、悲郁的心结。
梁煜霎那间止住话头,她说得不错,那时他为求救人逼真,重伤昏迷,叫酥酥一个弱女子独面险境,是他的错。
谢令仪不再看他,将钥匙扔到案上:“天亮之后,城门打开,你走吧。”
男人不再说话,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重重的喘息。她本不欲多言,转身欲行,忽有铁臂如钳,迅雷不及掩耳般扣住她纤细腰肢。梁煜灼热身子已欺近前来,气息拂过她鬓角:“若我也如李若澜一般奉你为主呢?”
谢令仪身形微颤,带着薄茧的指捻上她的耳垂,是两人欢好时梁煜独喜的动作,男人手臂收紧,几乎要将她嵌入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桃枝雕桔梗木簪插在她发间:“酥酥,你嫁我,我这条命,双手奉上。”
……
晡时将尽,日影西斜,谢令仪揉着腰从房中走出,青丝散漫,领口微张,只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荒唐。
穿过月洞门,李若澜正坐在青云阁前的葡萄架下,听到动静回头,微不可察皱眉:“说服他了?”
谢令仪耳垂微烫,李若澜这个说服重音在前,似别有他意。
她心虚地点了点头,扫过男人身上的衣服,惊讶出声:“昨夜你就是这身喜服,怎么还是这一身?你们陇西郡娶亲要穿几日喜服?”
李若澜心知她是在转话题,也不愿再去与她计较:“陇西旧俗,迎亲前三日红妆昼夜不离身,不卸吉服——”素手轻轻掠过锦缎暗纹,“取的是结三生牵绊的意头。”
谢令仪点头,看来今夜就是最后一日,也是李若澜正式迎亲的日子,而婚嫁吉日则定在黄昏时分,算算时辰,也快到了。
“那郎君且去忙吧,我先去梳洗,稍缓扮作大姐姐的婢女一同去参加婚宴。”
李若澜不置可否,驶动轮椅往院外走。
出了院门,随行的小厮藏锋随即跟来推住轮椅,悄声道:“咱们定的酉时去接亲,属下怕出乱子,方才去探了一遍迎亲路子,发现秦三娘子未在闺房待嫁……”
李若澜捏了捏眉心,他与那秦家女并无情谊,这场婚事也是仓促,那女子生得貌美,又怎肯甘心嫁他一个废人。
《继后登基手册》 第90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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