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珑苦着脸被青雀带走,口中哀嚎着:“我阿父没说来了要读书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堂中宾客方散,清梧只身闯进来,泫然欲泣挤到谢令仪与梁煜中间:“家主,我不活了!!”
“那就去死。”
梁煜冷言相讥,两手将他拎开,少年胸口衣衫凌乱,露出的肌肤多了几道抓挠的指痕,瞧着扎眼得紧。
清梧恍若未闻,目光直直锁在谢令仪身上,张了张嘴,最终将陈双丫之事咽回腹中,只垂着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委屈:“臣一直谨记家主吩咐,外来诸事皆按兵不动,可对方非但没有收敛,今日更是......”
谢令仪见状,温声细语间替他抚平凌乱的衣襟褶皱。一旁梁煜瞧得满头雾水,剑眉紧蹙:“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清梧这才懒洋洋瞥他一眼,眼尾微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这可是我与家主之间的秘密!”尾音拖着甜腻的调子,恰似撒娇的猫儿。
梁煜气得磨牙,偏生招架不住这副娇嗔模样。余光瞥见谢令仪微笑的模样,暗暗咬牙,心底已盘算起待寻个无人之地,定要狠狠教训这扭捏作态的小子,叫他再没气力纠缠酥酥半分。
这厢谢令仪得了清梧回话,陈双丫近日纠缠起来变本加厉,起初不过以信笺传情诗,后来竟在人前佯装柔弱,屡屡跌进清梧怀中。而今日更是胆大妄为,竟在四下无人的教室里,妄图扯开少年衣襟。
谢令仪闻言,指尖微微发颤,抬眸望向天边渐沉的斜阳,晚霞如血,将暮色晕染得分外浓重,距离晚课结束,只剩短短一个时辰。
她低声对清梧说了几句,少年领命后疾步而去,未等梁煜发作,执起他的手就往外走:“调你的精锐一用,今夜,咱们便去会会这群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城南街巷纵横,织就一片专属于慈幼司学子家眷的栖身之所。六条街巷横竖交错,在地图上勾勒出工整的"田"字。虽无白纸黑字的律令,却自有约定俗成的分配之道——人丁兴旺的家族聚居前排中央,而那些形单影只的孤儿寡母,只能在边角巷尾寻一方容身之地。
作为"田"字收笔之处的双桂巷,最是阴森寂静。巷口巷尾各立一株参天桂树,虬枝如巨擘伸展,层层叠叠的枝叶遮蔽了大半天空。暮色降临时,幽深的巷道仿佛蛰伏的巨兽之口,将所有见不得光的隐秘与罪恶,都悄然吞噬在暗影之中。
四下寂静的深夜里,几个锦衣少年如同尚未褪去兽性的幼狼,呈扇形将陈双丫围在中央,眼底泛着不怀好意的幽光。
几枚铜板从高处抛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晦气!今日竟没亲上那小倌,赏钱只给你半数!”巷子深处飘来阴恻恻的嗤笑,尾音还带着刻意拉长的轻蔑。话音未落,便是沉闷的拳肉相击声与重物倒地闷响,混着断断续续的哭嚎。
《继后登基手册》 第97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