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姑娘,您要出门?”
她瞥了眼梁清吟身后负责背行李的男人,不自觉又替梁清吟捏了把汗,凑近道:“方旬此人野性难驯,姑娘只带他一个人,恐怕难以驯服,不如奴再多给姑娘配些人手?”
“不必了。”梁清吟抬起广袖遮住唇,笑得开怀:“多谢雀姑娘好意,我偏爱烈酒烹茶,越是桀骜的烈马,越要踩在脚下才有趣。”
方旬站在身后听得面红耳赤,肩膀上的琅玡歪着头,瞪着双圆滚滚的眼睛,嫩黄的喙一张一合:“害羞了?”
“嘎?”
鹦鹉被人攥住喙塞入怀中,前面的姑娘骤然停住脚步,笑吟吟仰头:“我要上马车。”
“……”
方旬沉默从车内搬出马凳,梁清吟身形未动,笑容越发灿烂,扫了眼凳子:“太硬了,硌脚。”
“……”
一旁的青雀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就见方旬的脸更红了,连带着耳朵、脖颈都涨红一片,像是中了剧毒,顺着梁清吟的话瞟了眼她的脚,像被烫着般快速收回视线,扶着马凳垂头跪在一旁。
梁清吟这才满意笑出声,轻移莲步,一只绣鞋踩上他的肩膀,施施然进了马车。
青雀游魂儿似的往回走,没想到梁大姑娘的毒药恐怖如斯,能叫方旬这般冷傲的人斩于裙下,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向她讨教这用毒之道。
不过旬月,北风忽起,有采石匠在京郊空翠山挖出块石板,顷刻间传遍市井,朝堂震荡。
石板上写着血淋淋几行大字:“赤鸦啼血,祸起萧墙。凤眸垂泪,山河震荡。命格孤煞,克亲克邦。鸾舆所至,草木皆殇。”
一时间京都上下议论纷纷,直指庆阳公主和亲戎狄一事,这空翠山又是今上特赐给公主的领地,挖出这些,可不就指她麽?
段怀临看着从石碑上拓下来的碑文,脸色阴沉如墨,可要压住这如沸流言,非得请钦天监监正袁知命出面不可。紧要关头,这袁监正骑马摔断了腿,要从陈郡再请那神子,时间上又来不及了。
帝王捏着那叠薄纸,反复读了两遍,目光从草纸转向身后侍立的王祈宁。殿内威压沉沉,落针可闻,而被审视的女子垂首捧着一盅燕窝牛乳羹,面上无喜无悲,只静静候着他润喉。
“罢了……”
段怀临长叹一声,招手唤王祈宁近前,指尖抚上她的青丝,心下稍松。不会是她 —— 这猫儿般温顺的女子,哪有能耐勾连宫外之人?
他的手如抚宠物般随意摩挲着,疑虑再次落向袁氏。世家终究与他异心,纵是修道的袁家,这些年进献的丹药亦按官阶分等。值此战乱之际,怕不是存了别样心思。
《继后登基手册》 第117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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