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怒极反笑,眉峰凛冽挑起:“我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隐秘,你既已知晓, 便也该知道, 若今日你我和谈不成,广平回过头臣服朝廷, 我与君上鹣鲽情深, 到时二对一,你这寨子又能存到几时?”
“啪——”
台下匪寇闻言愤愤而起,那红衣女唤作吕莺儿的,更是将长刀拍到桌子上:“无耻!今日就是宰了你, 狗皇帝还能为你这□□报仇不成?”
谢令仪扫她一眼,心知这敌意必与梁煜脱不了干系。面上虽见小娘子作威作福,然最终定夺之人,仍是堂上那位。
谢令仪不再应她,目光转向吕水旺,又道:“吕当家,此事如何?你我相携,方是上上之策啊。”
吕水旺目光凝在谢令仪身上——此女胆识过人,敢携侍女孤身入冀州,已叫他高看三分。虽容色清素,然权势养人,言行间杀伐果决,周身气韵雍容,确是不容小觑。
她话虽刺耳,但并无虚妄,如今四州十郡三足鼎立,若广平与皇室联手,举国呈包围之势围困青州、冀州,恐怕他们肥水寨离覆灭也不远了。
男人目光如炬,盯着谢令仪半晌,哂笑道:“家主此话不假,只是我等粗人,大字不识得几个,画押凭证全然不信。但我与家主渊源颇深,我这小女,便于家主的旧时梁大当家有段姻缘……”
吕水旺招手,将吕莺儿唤到眼前:“我想,不妨双喜临门,家主嫁与鄙人,肥水寨与广平郡来个亲上加亲,到那时,谁为主将并无重要,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着,他探手就要去扶谢令仪,此时门外传来马匹嘶鸣声,一人匆匆闯入堂中,声音微喘:“我来迟了,吕当家说什么喜事?”
来人身形修挺,虽风尘仆仆仍难掩锐气压人。玄色战袍染尽尘霜,暗红血渍与黄土斑驳交错。他踏入堂中,甲叶随步伐轻响,与腰间战刀鞘身相击,发出“锵锵”锐响。
“煜哥!”
吕莺儿乳燕投林般伸手,被梁煜使着巧劲儿躲过,朝上位拱手抱拳:“吕当家,幸不辱使命,已攻下益州铜阳县,不日便可北上行进。”
“哎,贤婿客气,都说了你和莺儿成婚后,你就是大当家,不必事事向我回禀!”
吕水旺上前搀扶住人,揽着他极亲热地介绍:来,这是广平郡的贵客,贤婿你且看看,可是相熟之人?”
梁煜目光这才落到谢令仪身上,眸光阴鸷,只一瞬,又转到别处:“不忠之女,无需相熟。”
吕水旺哈哈大笑,面上犹有疑虑:“瞎,看来你对谢姑娘是有偏见了,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宣布。”
“攻克益州一事暂缓,待谢姑娘嫁入肥水寨,我欲与广平郡结盟,共抗外敌。”
梁煜眉心凝住,侧身隔开吕水旺的触碰,神色微冷:“吕当家,此事不妥……”
《继后登基手册》 第127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