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在上京, 可还有什么熟识?”
温淮元摇头,犹豫看了她一眼,扣着手不吭声, 这是王氏的秘密,王祈宁曾叮嘱他不可对外多言, 若被人知晓, 不止她, 更会牵扯到温氏一族。
他虽对这话懵懵懂懂, 却牢记故人嘱托,对谢令仪的提及顾左右而言他。
谢令仪也不逼他, 王祈宁的失踪或许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旁人多说无益, 而今, 确有一件事用得上温淮元。
温淮元见她也毫无头绪, 这才遮遮掩掩开口:“阿宁消失前, 曾对皇嗣一事有过提及。”
谢令仪神色一凛, 目光牢牢锁定他,唬得温氏下意识捂住嘴,再不肯吐一个字了。
王祈宁能与皇嗣关联的, 只有庆阳一个了, 莫不是她想要庆阳登基为帝?此意倒也说得通,当年出宫前, 她曾告诉王祈宁, 帝王宠爱终靠不住,叫她多为自己打算。
谢令仪敛眉,环绕四周,这家调香铺子她未曾来过, 却听谢令珠对其赞赏有加,说这家香铺主人,不似她满身铜臭,倒像是个大隐隐于市的逍遥翁。
四面墙上做到顶的阁架,上面布满各色香料,进门是个博古架,放着些小巧玲珑的调香工具,往来的客人若是不满意成香,也可以自己调试。
谢令仪绕着架子走了两圈,轻声道:“有没有一种,闻之能叫人心神恍惚,毫无藏私的香料?”
“咚”的一声,桌上的茶盏应声落地摔成碎片,温淮元蒲扇似的大掌手无足措在身上抹了两把,眼神慌乱,看看地面又看看眼前中人,想张口否认,可对上来人笃定的眼神,他倒不敢说谎了,总觉得这人能看穿他的谎言。
“你…你想做什么!”
“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做什么呢?”
谢令仪笑意盈盈看着他,大概能猜出王祈宁是如何将他收为麾下了,温家擅长行军作战,而执剑的手却是历代帝王,武将中能存活几代的,也只有这样心思剔透的人了。
“阿宁与我情同姐妹,庆阳又是我的养女,我想找回阿宁的心思,不比你少。”
谢令仪蹲下身,用帕子包着手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放在桌前,眉眼柔顺:“温家兄长,我不过妇道人家,又被帝王厌弃,已是自身难保,为今之计,我、庆阳、阿宁三人今后之路,便全仰仗您了。”
温淮元听得热血沸腾,他空有一把力气,何曾被人这般看重,不为家族,不为旁的,只为他这个人。
他心里高兴,顺势揽下谢令仪的话:“谢家妹妹客气,你只管说,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如今朝政上,多有立太子一说,阿宁也是心挂此事,我要你,将户部尚书陆琰掳来,将这池水搅浑。”
冬夜的黑似浸透墨汁的棉絮,将整条街道裹得密不透风。香料铺的木门虚掩着,门闩未落,唯有一盏豆油灯在店内晃悠,灯芯结着焦黑的花,把货架上的陈皮、乳香、龙脑香陶罐映出半明半暗的轮廓。空气中浮着凝滞的沉水香气,却被从窗棂裂缝里 “嘶嘶” 挤入的寒风绞碎。
《继后登基手册》 第139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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