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团的椅子齐齐往后掉落,贺一帆再也顾不得仪态,厉声喝止:“一百五十里一船伤药,普天之下哪有这样的买卖!先生这是要逼死我们!”
议事厅内喧哗渐起,红绡抱臂立于屋外,啧声叹道:“怪不得家主叫我等在屋外等候,公孙毓这般张口,我要是碰上,非得夜里给她套进麻袋揍一顿不可!”
青雀拍了拍她的头,闷笑出声:“你到底是哪边的?待会儿说不定要带着她躲一躲呢。”
红绡揪着手帕喟叹:“先是气倒了爷爷,现在又气疯了孙子,这贺家怕是要全折在公孙氏身上了。”
手臂被人轻撞了下,红绡回神,见一袭白衣的男子正往议事厅行去,其人目不斜视,行止端方。倒是青雀先反应过来,恭敬唤道:“神子。”
第85章
袁无咎能屈尊到广平郡, 原是被公孙毓胁迫,莫要将他们二人的丑闻告知他家八妹妹袁无恙。
公孙毓凭着这块骨头,威胁祈求, 为了将人弄到手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被逼急了, 袁无咎恨不得毒哑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可这人过于厚颜无耻, 堵住了嘴, 还有手、脚能做更加羞耻的动作,可怕得很。
为了不将此事暴露到袁无恙眼前, 他这个做兄长的, 一次次屈服, 暗地里安抚自己, 这都是为了留住自家妹妹心目中的形象。甚至为了得知袁无恙的消息, 他不惜听从公孙毓的诱惑, 在广平长居。
可到了广平, 这个女人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城内八座南风馆皆有她的相好,甚至连如此私密的闺房, 都挂满了旁人送的情物。
在广平的第一夜, 他拼命搓洗自己,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来, 可那蚀骨销魂的滋味, 如同一只长满软刺的小虫,在心口缓慢爬动,又麻又痒。
罪魁祸首不肯给他一个痛快,忽冷忽热, 若即若离,心口的虫子从骨缝里钻进去,在心底深处生根发芽,至死方休。
起先几日,他还日日盼着要见袁无恙,可时间久了倒不敢提了,难道真要叫自小崇拜自己的妹妹看到如今他满身污秽的样子?
袁无咎恨得心尖儿都是疼的,可真要是不见了这个人,又食不甘味,总觉得缺点什么。
大抵是没亲眼看见公孙毓被灭口,他不敢放松警惕,日日提心吊胆,要将人放在眼前,亲耳听到她开口才肯安心。
东海郡的谈判团来得匆忙,公孙毓上了谈判桌,已经十来日不曾归家,虽有口信传回去说是公务,袁无咎听得冷笑,广平郡如今兵力都在北伐,郡内休养生息,有什么公务值得她日日不归家,定是又在何处打了野食儿,乐不思蜀。
《继后登基手册》 第140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