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死亡才能离开刑狱?
明明金环就是典狱长,他不能直接允许她离开吗?
就好像她的离开必须成为人尽皆知的事情一样。
陶初然曾经以为自己不够了解刑狱,也讨厌和别人沟通,因此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了紫菀。她觉得紫菀选择这种方式有他自己的道理,却从未想过深思背后的原因。
如果她被万众瞩目,那么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注意、被揣摩,她的离去将是不可承受之重,哪怕她有着足够充分的理由,这些理由也不可能被接受。
这是她在私自逃出星月宫时就意识到的事情。
那么现在呢?
无论是金环、银环这些管理者,或者是紫菀、参苓这样的犯人,他们应该都注意到了。
那些无处不在的偷窥和觊觎,刑狱里所有人对她不同寻常的关切,以及他们自己前后矛盾的态度变化。这些线索汇聚在一起,既是真相的引线,让知情者迅速接受了她的身份,又是后续发展的导火索,让紫菀不得不用“死亡”这样惨烈的结果来宣告她的永远离开。
只有“死亡”是必须被接纳的,能够断绝一切无谓的追寻和骚动。只有这样她才能平静地离开,这个结局才真正符合她的心意。
可是——
正如她逃走后现下宇宙的动乱反而层出不穷一样,在刑狱这一方天地里,她的“死亡”也并不能平息痴狂的爱恋。
陶初然不能想象当时的场景,但也能大致猜出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目睹了恋慕之人在眼前当场死亡,本就性情暴戾的犯人们恐怕第一个撕碎的就是现场那些施放幻术的始作俑者,再然后是大规模的无差别的攻击,他们想要找到那个杀了她的凶手,或者也许只是单纯地想要毁灭一切……
为了避免这样的后果,陶初然曾经给她的近侍们留下了自己的血液,相当于给出了承诺。而在这里,她没有留下任何。
死亡就是死亡,没有任何逆转的可能。在意识到再也无法见到她、拥有她的那一瞬间,希望和绝望完成转换。
这是一场盛大的“殉情”,或者是“陪葬”。
在“殉情”或“陪葬”的对象——她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多么荒谬。
决心结束荒谬的陶初然抬起了手,这一次枪口朝向半空中,她连续扣动扳机两次,一朵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爆开,香气弥漫在血雾中,流彩的焰火在闪烁的红色警示灯中滑落,落在每个狂化的犯人身上。
《社恐女王今天也在逃中》 第131章(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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