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青云楼后堂。
白幡低垂,烛火摇曳。
堂中停着一具黑漆棺材,棺盖半开,露出里面被水泡得肿胀发白的尸身。面目已难辨认,只从身形衣着看,确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纪怀廉站在棺前三步处,面色沉凝。
他仔细打量那具尸身——泡胀的皮肤,浮肿的五官,寻常布衣,腰间系着青云楼伙计的普通木牌。
“何时发现的?”他问。
陈延年躬身答:“前日酉时。罗章去漕运码头验货,归途遇暴雨,淮河渡口木板湿滑,不慎坠河。水流湍急,众人搜寻一夜,昨日清晨在下游三里处寻得……尸身。”
纪怀廉目光转向青罗。
她跪在灵前,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死寂的平静,如同心已死。
“可曾验过?”
“请了衙门仵作。”陈延年道,“确系溺水身亡,无其他外伤。衣物、木牌都是罗章的。”
纪怀廉走近棺边,仔细看那枚木牌——普通的伙计号牌,并无特殊标记。
他伸手想翻看尸身衣襟,青罗忽然开口:“王爷。”
纪怀廉手一顿。
“舍弟已去,请让他……安息吧。”青罗声音沙哑。
四目相对。
纪怀廉在她眼中看到了恳求,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缓缓收手:“好。”
因尸体已发胀,不能再停,当日便落了葬。
《绛帐谋》 第147章 不再逃避(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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