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觉得自己像在火海里沉浮。
一会儿冷得发抖,一会儿热得想扯掉所有衣物。耳边有模糊的声音,有时是妈妈在喊她吃饭,有时是阿章哭着说怕,有时是苏慕云喊罗大,有时又是陈延年在叫阿青,便连谢庆遥都入了梦,哦,还有纪怀廉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有人给她喂水,用湿布擦拭额头,还会笨拙地拍她的背,像哄孩子。
有一次她烧得厉害,开始说胡话:“密码……方案提交了……甲方是傻逼……”
纪怀廉听不懂,只皱着眉给她擦额头。
第二天夜里,她短暂清醒过一次。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整个人贴在纪怀廉怀里,头枕着他肩膀,手臂环着他的腰。而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一只手还搭在她背上。
她僵住了。
纪怀廉察觉到动静,睁开眼:“醒了?”
声音有些沙哑,眼下带着疲惫的青黑。
青罗想挪开,却浑身无力。纪怀廉按住她:“别动,你还烧着。”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裹着他的外衣,裹胸的布条不见了。几乎是本能地,脸上瞬间发热。
纪怀廉别过脸:“湿布不能裹,会加重风寒。事急从权,本王……并非有意冒犯。”
青罗沉默片刻,哑声道:“多谢王爷。”
不是矫情的时候。命都差点没了,还在意这些?
她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纪怀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松了口气。这两日他几乎没合眼,既要照顾她,又要警惕外面动静。
昨夜有搜山的脚步声经过附近,不知是敌是友,他干脆捂住她的嘴,屏息等到人走远。
这里不能再待了。
《绛帐谋》 第151章 一生一死(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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