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廉立在院门外,望着门楣上那块新悬的匾额。
“青淮院。”
他满意地弯了弯唇角,缓步入内。
夜色掩护,脚步又轻,院内无人惊动。他一路穿过庭院,行至内室门前,抬手去推——
纹丝不动。从里头拴上了。
纪怀廉动作微滞,旋即无奈地垂下手。隔着门扉,隐约能见一线微弱烛光自缝隙渗出,还有……水流倾入铜盆的细碎清音。
他顿了顿,叩门。
“青青。”
室内水声停了。
片刻的静默,随即是窸窣声响,布料摩挲,脚步匆匆。那动静里透着一丝仓惶,又被他听出几分极力压制的恼意。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青罗探出半边脸,发丝还有些潮意,松松挽着,几缕贴在颊侧。
外头只罩了件素白外袍,领口紧抿,扣得整整齐齐——扣得太过整齐了,分明是仓促间裹上的。
她见是他,讶然睁大眼:“你怎又来了?不是不能见吗?”
她声音压得低,目光往他身后飞快一扫,确认无人跟来。
纪怀廉不答,闪身入门,反手将门合上。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水汽,烛台只燃了一盏,光晕柔暖。
榻边搭着一件薄透的、月白轻纱裁成的寝衣,料子轻软如水。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怎磨蹭这么久?”他问,声音有些低哑。
《绛帐谋》 第832章 相濡以沫(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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