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度顿了顿,目光落回青罗身上,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深长:
“姑娘今日以诗会友,是只想会友,还是……另有所图?”
青罗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她抬起眼,迎上徐度的目光,蝴蝶面具后的眼睛清澈见底,坦然一笑:“梁阿郎此话何意?”
徐度不答,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慢地磨着,让人无处可躲。
“姑娘在京城住了多久?”
“快三年了。”
“投亲……投的是哪家府上?”
青罗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梁阿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武者以弓弩刀剑为利器,文人以笔墨口舌为利器。有人以利器作恶,有人以利器守善。”
她顿了顿,笑意渐敛,眸色清亮:
“利器本无善恶,皆由所持者之心而行。小女所图,不过是一身护命的铠甲。阿郎觉得,此图谋是善,是恶?”
徐度闻言,目光猛地一凝。
他预想过她所有的反应——否认,装傻,顾左右而言他。毕竟以她先前展现的狡黠,那些才是常态。
却未料到,她竟如此坦荡。
“利器本无善恶,皆由所持者定。”
这句话,看似在说诗文,又何尝不是在说权势,说人心?
她并未否认有所图。但她所图,不过是一身护命铠甲,要护自身安危。
徐度沉吟片刻,沉声道:“以姑娘今日展露之才学,当得起‘才女’之名。姑娘之困,可能言说一二?”
《绛帐谋》 第919章 折了可惜(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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