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风吹得晃了两下,锈蚀的铰链发出干涩的响声。周明远没回头,右手食指在冲锋衣兜口边缘敲了三下,节奏和心跳对齐。他低头看了眼终端屏幕,信号强度跳到两格,坐标锁定在城郊物流园c7区——那是他去年带人卸货时顺手记下的备用联络点,当时只觉得这地方偏,适合躲检查站突击稽查。
现在它成了第一个落脚点。
陈默靠墙站着,左肩压着铁架,耳后伤口结了一圈暗蓝痂。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上点皮屑和干涸的冷却液残渣,没说话,只是把那支改装罗盘往地上一扔,鞋跟碾过去,外壳裂开,露出底下蚀刻的频段图。铜线断口闪着新茬的光。
“旧网切了。”他嗓音还哑,“频率能撑十二小时离线广播,够用。”
周明远点头,从内袋抽出比价表。纸页背面残留着几行字迹:Y-7结构简图、V接t7标记、热区限流警告。他撕下半张,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剩下的按平铺在终端键盘上,用钢笔尖戳出三个数字组合——这是他当年送外卖时给兄弟们设的暗码,对应三组工号前缀。
三十秒后,终端震动。一条加密短讯弹出来:“c7仓库已清,等你进门。”
他收起设备,背起Y-7。这具身体轻得像一捆泡过水的钢筋,体温还没回升,但呼吸稳住了。陈默弯腰捡起半截断裂的金属管当拐杖,跟着往外走。
雨停了,天光灰蒙。物流园外停着两辆改装货柜车,车门拉开,跳下来五个穿工装的男人。领头的是老赵, formerly 周明远手下的装卸组长,脸上有道疤是去年被叉车液压杆崩的。他盯着Y-7看了两秒,又看向周明远。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活证据’?”
“是他。”周明远把人交给旁边一个戴护目镜的技术员,“保温箱准备好了吗?”
“在车上,恒温二十五度,加了防震垫。”护目镜男接过Y-7,动作熟练。
老赵没动,眼神落在陈默身上。“这位是谁?银行西装革履的,怎么也反了?”
陈默没答。他抬起左手,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块发光纹身。电路图正缓慢熄灭,像是电流被手动切断。
“以前替他们干活。”他说,“现在不干了。”
周明远走到墙边,掏出钢笔,在斑驳水泥墙上画了个简易坐标系。横轴写“时间”,纵轴写“风险值”。他不做动员,也不喊口号,只说:“你们每个人都有理由站在这儿。现在,轮到你们自己说为什么。”
没人吭声。
五分钟后,一个穿电工背心的女人开口。她丈夫是地铁维修工,三个月前失踪,家属被告知“意外坠轨”,但她调监控发现最后一帧画面里,丈夫的手腕上有蓝色接口痕迹。
“我不信那种鬼话。”她说,“他连电闸都不敢碰的人,怎么会去摸高压线。”
《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 第587章 联盟巩固,力量汇聚(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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