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一片死寂。仅存的几名张氏死士,呆呆看着家主在火焰中化为焦炭,最后一点斗志彻底消散,手中兵器“哐当”落地,瘫跪下去。
高顺冲至火堆旁,浓烟热浪逼得他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邈的尸体迅速碳化。他面色铁青,转身对曹操单膝跪地:“末将无能,未能生擒……”
“罢了。”曹操抬手制止,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团燃烧的火。张邈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自尽,出乎他的意料。这已不仅仅是畏罪自杀,更是一种极端而愚昧的“殉道”,以自身为祭品,试图在道义上给朝廷、给他曹操烙下残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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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虽愚,其烈如此。”曹操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传令:扑灭火势,尽力保全宗祠建筑。张邈尸骨……若还能分辨,收敛起来,以庶人礼葬于其祖茔之侧。其余张氏族人,按此前所言,首恶已诛,胁从不问,严加甄别后,该放的放,该罚的罚。坞堡内钱粮、田册、户籍,悉数查封清点,不得有误。”
“诺!”左右应命。
高顺起身,指挥陷阵营迅速扑灭堂内火焰,控制降人,清理现场。
曹操转身走出祠堂正堂,站在庭院中。暮色四合,坞堡内各处的战斗已基本停歇,只有零星抵抗和搜捕的呼喝声。远处,正门和西墙的巨大缺口如同大地的伤口,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焦糊和石灰混合的怪异气味。
一场攻坚战,从午后开始,到夜幕降临时结束。张氏,这个在钜鹿盘踞五代、拥坞堡、蓄数千部曲的豪强,在朝廷新军的碾压下,土崩瓦解。
“将军。”荀攸悄然来到身侧,低声道,“此战虽胜,但张邈自焚于祖祠,消息传开,恐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煽动‘朝廷逼死士族、焚毁宗庙’之谣言。”
“我知道。”曹操望着逐渐被汉军火把点亮的坞堡,声音低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度田令下,似张氏这般冥顽抗命者,绝非一家。今日若手段稍软,明日便有无穷后患。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这污名……我曹孟德背了便是。”
荀攸默然片刻,又道:“陈将作之法,虽建奇功,然火药爆破,威力可怖,闻所未闻,恐引朝野物议,言其……近乎妖异。”
曹操侧头看了荀攸一眼,忽然笑了笑:“公达,你可见过炮石击墙时,守军胆裂之状?可闻过火药爆破时,地动山摇之威?可知晓,若无这些‘妖异’之术,要攻破此等坞堡,需填多少士卒性命?需耗时几日?又会给周边百姓带来多少兵灾?”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陈墨之才,乃国之利器。些许物议,何足道哉?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荀攸躬身:“攸明白了。”
这时,高顺大步走来,抱拳禀报:“将军,祠内火已扑灭,主要建筑未遭严重损毁。擒获张氏族人二十七口,负伤者已予救治。缴获张邈佩剑、印信等物。”他双手呈上一柄剑鞘华丽的佩剑,以及一枚铜制私印。
曹操接过剑,拔出半截,剑身如秋水,确是好剑,剑锷处还刻有“钜鹿张氏永镇”的小字。他合剑归鞘,随手递给亲卫,又拿起那枚私印看了看,淡淡道:“连同清点出的田契、债契、部曲名册等,一并封存,快马送呈洛阳尚书台。此战详细经过,我亲自写奏章。”
“诺。”
“降兵部曲,如何处置?”高顺问。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第25章 精锐突入定胜局(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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