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四年的初秋,洛阳城已有了几分凉意。
戌时三刻,南宫的宫门早已下钥,唯有朱雀阙前的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羽林卫的甲士披着玄色披风,按刀肃立在宫墙阴影中,甲片偶尔相碰,发出极轻微的铿锵声。
一骑快马却在这时自朱雀大街疾驰而来。
马蹄铁撞击着青石板,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去老远。马上骑士身着糜氏商队的褐衣,肩头绣着一个小小的“糜”字,背后负着一只尺许长的铜筒。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是长途奔波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止步!”
宫门值守的羽林郎将按剑上前,身后十余名甲士瞬间结成阵势。
骑士勒马,马匹人立而起,长嘶一声。他滚鞍下马时几乎站立不稳,却仍死死护着背后的铜筒,从怀中掏出一面赤金令牌:“敦煌急报!糜竺大人有密函及要紧物事,须即刻面呈陛下!”
那令牌在宫灯光芒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正面刻着“御准通商”,背面是“如朕亲临”四个小篆。羽林郎将验过令牌,脸色微变:“陛下已在温室殿就寝……”
“此事关乎社稷!”骑士急道,“糜大人交代,便是闯宫也要在今夜送到!”
话音刚落,宫墙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披着锦袍的宦官首领——如今已不再是中常侍,而是“内侍省令”的吕强匆匆走出。他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又看了看骑士背后的铜筒,沉吟片刻:“随咱家来。但需卸甲解兵。”
“不必解兵。”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宏披着一件玄色绣金的常服,负手立于宫灯之下。他似是未寝,发髻整齐,眼神清明如寒潭。身后只跟着两名便服佩剑的暗行御史,如影子般融在夜色里。
“陛下!”众人慌忙跪倒。
刘宏抬手示意起身,目光落在那只铜筒上:“糜子仲从不虚言。既星夜来报,必是大事。”他看向骑士,“你从敦煌来,路上走了几日?”
“回陛下,七日七夜,换马不换人。”骑士声音沙哑,“糜大人说,此物早到一日,大汉便多一分先机。”
“好。”刘宏转身,“吕强,带他去温室殿。赐热汤饭食,但铜筒先给朕。”
温室殿内,鲸油灯照得四壁通明。
刘宏没有坐在御案后,而是命人在殿中铺开一张丈余见方的素色羊毛毡。那骑士小心翼翼解下铜筒,筒身以火漆封口,漆印正是糜竺的私章——一只衔着铜钱的玄鸟。
铜筒打开,先取出的是一卷帛书。刘宏展开,是糜竺的亲笔: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第77章 波斯海图现敦煌(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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