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眼睛一眯:“云州?辽人之前在云州吃过亏,说不定这粮价上涨,是辽人的暗线在搞鬼,想搅乱咱们的民心。我让周猛带些人去北边追,看看能不能抓住那个伙计。”
安排完这些,已是正午。符琳回到城主府,刚坐下喝了口茶,就见许知远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封信:“太后,这是从阵亡将士的遗物里找到的,是个叫陈三的士兵的,上面写着‘给娘’,地址是青州府,跟沈副将是一个地方的。”
符琳接过信,信封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点血迹。她拆开信,里面的纸页皱巴巴的,写着:“娘,俺在济州挺好的,将军待俺们好,还能吃饱饭。上次打仗俺没受伤,您别担心。等打完辽人,俺就回去看您,给您带济州的糖糕……”
符琳看着信,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沈砚说想回家看娘,想起那些阵亡的将士,他们谁不是怀着对家人的牵挂在打仗?“把这封信给沈砚送去吧,”她把信折好,递给许知远,“让他伤好后,一起带回去给陈三的娘。”
许知远接过信,转身离开。符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百姓们已经在街边摆起了摊子,有的在卖自家种的蔬菜,有的在修补破损的门窗,几个孩子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只是这热闹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暗线:城西的寒铁矿、上涨的粮价、往云州跑的粮铺伙计,还有没找到的辽人矿师……
傍晚的时候,周猛回来了,手里抓着个穿青布短褂的伙计,左脸果然有个痣。那伙计被押进来的时候,腿都在抖,一见到符琳和李承渊,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饶命!俺是被逼的!是张记粮铺的掌柜让俺往云州送消息,说让那边的人再运些粮草过来,好接着涨价!”
“张掌柜跟辽人是什么关系?”李承渊沉声问。
“俺不知道!”伙计哭着摇头,“俺就知道掌柜的跟一个穿辽人衣服的人见过几次,还让俺送过两次粮去黑松林,其他的俺啥都不知道啊!”
李承渊让人把伙计押下去,又让人去抓张记粮铺的掌柜。符琳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的隐忧越来越重——粮价上涨只是开始,辽人在济州埋下的暗线,恐怕不止这一条。
“太后,”李承渊走到她身边,声音沉稳,“不管辽人有什么阴谋,咱们都能应付。明天我让人去城西仔细查寒铁矿,再把那些抬价的粮铺都查一遍,一定把暗线揪出来。”
符琳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医帐方向——沈砚应该还在跟赵铁山讨论投石机,许知远的学生们大概在帮着整理伤员的衣物,林队长还在城外设卡,周猛刚押着伙计回来……每个人都在为济州城忙碌着。
夜色渐浓,城楼上的火把亮了起来,映着守城士兵的身影。符琳知道,这场仗虽然赢了,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城西的寒铁矿能不能守住?辽人的暗线还有多少?往云州送的消息里藏着什么秘密?这些问题,都等着他们去解开。
她走到桌边,铺开一张新的济州地形图,指尖在城西的山林处画了个圈,又在城南的粮铺位置打了个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图上,也落在她坚定的眼眸里——不管前路有多少暗礁,她都会和济州城的百姓、将士们一起,守住这片土地。
《燕云望:后周与辽的未战之盟》 第304章 余烬:战后余温与暗线初显(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