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终扯出个冷笑:“随你。”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刚铺的水泥地,留下道灰印。
但孟涛没真“随他”。
三天后陈默开着挖机出厂区时,发现唯一的砂石路被挖断了。
土坑里堆着新翻的红土,挖机的履带印还新鲜着。
苏晴烟蹲在坑边,捡起一块带油漆的碎钢板——是孟涛车队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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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理论。”小陈抄起铁棍,被陈默拦住。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突然笑了:“挖机里还有半吨钢渣,去仓库搬树脂。”
当太阳落山时,新铺的路在暮色里泛着金属光泽——钢渣混合树脂压得结实,路中央嵌着一排废旧仪表盘,每个表盘上都刻着经纬度和“红星钢铁厂1958”。
陈默站在路边抽烟,看着第一辆老职工的三轮车“突突”开进来,骑车的大爷探出头喊:“小陈!我家那间舱体,能把我和老伴的结婚照嵌在铭牌上吗?”
李馆长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背着一个褪了色的牛皮公文包,站在路尽头的阴影里,像一棵沉默的树。
陈默递给他一顶安全帽,他接过去时,公文包拉链发出轻响:“我从档案馆找了些东西。”他掏出一沓泛黄的纸,“钢材质检报告、工人日记,还有——”他压低声音,“当年HT批次钢梁的设计变更单。本该用在钢厂扩建,后来资金断了,转去了那栋楼。”
陈默的手指捏紧了纸张。
他想起事故报告上的HT0417,想起冷却池底那根钢梁,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往老工业区跑——那些钢铁里埋着的,不只是事故,还有被截断的“如果”。
“做个展览吧。”他说,“就在艺术舱里。”
展览开幕夜,车间的旧灯全亮了。
王建国站在展柜前,盯着自己年轻时的安全帽,标签上写着“1987年,零伤亡”。
《辞职后,我开着挖掘机浪迹天涯》 第83章 吊起来的不只是铁壳子(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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