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一过,京城的天便凉了。老槐树的叶子从墨绿转成了焦黄,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铺得满地都是。
青禾让含英把夏天的薄衫都收进了箱笼里,换出去年怀孕时候做的夹棉小袄和厚褥子,又让冯嫲嫲多备了两筐银霜炭,预备着天再冷些就烧起来。
她这几日正在张罗着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小格格转眼就九个多月了,白白净净的一个小人儿,已经能稳稳当当地坐在地台的布毯上。可能因为青禾的养育方式比较粗放,小格格天天把两条小腿蹬得飞起,嘴里还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青禾想着趁天气还不算太冷,带她去怀柔温泉庄子住几天,泡一泡温泉,看看秋天的山色,再去一趟红螺寺。红螺寺......应该算是她和胤禛定情的地方吧。一转眼,女儿都快满周岁了。
她想在离开京城前再去一次,带着女儿去看看那棵银杏树。秋天的银杏叶该是金黄金黄的了,满树满地的金黄。
行程定在九月十二启程,青禾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让蘅芜和含英照着单子一样一样地收拾。
小格格的换洗衣裳要带够,秋天的怀柔比京城冷,得带两件夹棉的小袄,一件是杏子红暗花缎面的,一件是鹅黄色绣小老虎的。尿布要带足,布毯也要带两条,摇床太大带不了,到了庄子上让嫲嫲们临时搭一个。吃食也要带,小格格现在已经能吃米糊和菜泥了,吴嫂子特意磨了一罐细细的米粉,专供小格格辅食。
九月十一,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箱子堆在穿堂里,只等第二天一早装车出发。青禾正在东厢耳房里最后清点一遍清单,忽然听见暖阁里传来一阵细细的哭声,夹杂着一声声短促的干呕。
她撂下笔便往暖阁跑。奶娘正抱着小格格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满头是汗。小格格在她怀里弓着小身子,脸涨得通红,小拳头攥得死紧,哭了几声便是一阵干呕,呕出来的全是刚吃下去的米糊,白花花地溅在奶娘的肩头和地上。
青禾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小格格的身子烫得吓人,额头上全是黏糊糊的汗,小嘴干裂,嘴唇的颜色淡得发白。
“什么时候开始的?”青禾一边把女儿放平在自己膝上,一边问。奶娘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说格格早上起来就有些蔫,吃米糊的时候也没怎么好好吃,到了巳时便开始拉稀,拉了两次,然后就吐了。
青禾用手背贴着女儿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肚子。小格格被按得又哭起来,哭声尖尖细细的,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青禾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腹泻,呕吐,发热,精神状态差......这些症状搁在一个九个月大的婴儿身上,可能性太多了。秋季腹泻,轮状病毒感染,细菌性肠炎,食物过敏,肠套叠......
如果是感染性的,就需要补液,需要观察脱水程度。如果是肠套叠,需要立即灌肠复位,晚了就是肠坏死。
可儿科到底不是她的专业,儿童不是缩小版的成人,小儿的生理特点和成人完全不同。婴儿的体液量只占体重的百分之七十,脱水百分之五就会出现明显的精神萎靡,脱水百分之十就会休克。
中医儿科讲究“小儿脏气清灵,易趋康复”,但也“发病容易,传变迅速”。她再有专业知识,手里也没有现代医学的检测设备和急救药品。她不能拿女儿的命去赌自己的专业判断。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第494章 中毒了(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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