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其琛接过图谱细看,那些紊乱的线条与突兀的凹陷,确与以往持续燥烈的波动不同。“地脉之变,岂会拘泥寒热表象?或许,那石林深处所谓‘病源’,亦在演化。”他沉思片刻,“锐士营近日在附近新发现的几处小渗漏点,是否也有异状?”
“正欲禀报!”沈博士指向图谱边缘几处标记,“这三处新点,散发出的波动更接近这‘杂乱吸蚀’之感,而非以往单纯的燥烈喷涌。且其出现位置,隐约构成一条指向‘寂海’更深处的弧线。下官与几位老匠人推测,恐是石林核心的异变能量,开始以新的形式向外‘探爪’或‘筑巢’。”
“探爪?筑巢?”陆其琛目光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那东西……并非盲目扩散,而是在有意识地改变形态,甚至……扩张地盘?”
“虽难以置信,但数据指向如此。”沈博士语气沉重,“更麻烦的是,我们布设在古遗址的‘导流’、‘活水’、‘清风’、‘阻遏’诸阵,对这类新型‘吸蚀’波动的抑制效果,普遍减弱三到四成。仿佛……阵法纹路与地脉的‘共鸣频率’有些对不上了。”
陆其琛心头一沉。旱海局面刚有起色,若地脉异变自身演化加速,而己方应对手段跟不上,则一切努力可能付诸东流。他想起安湄信末提及,京中正依据各地反馈及渊国资料,加速研究更普适、更具弹性的“自适应”共鸣阵法原理,但远水难解近渴。
“传令,”他沉声道,“自明日起,锐士营所有小队,外出探查时加倍小心,尤其注意是否有地表温度异常降低、或心神无端感到虚乏倦怠之处,那可能是新型渗漏点特征。各古遗址阵法,暂维持现状,但值守人员需记录所有异常波动细节,供沈博士分析。另外,挑选十名最敏锐的锐士,随我深入‘寂海’边缘一次,我要亲身体验这‘吸蚀’之感,看看能否找到应对头绪。”
“将军,深入石林边缘太险!”沈博士急道。
“不亲历其境,如何知其真面目?”陆其琛摆手,“放心,我有分寸,只在最外围已被多次清扫过的区域。你准备好最精密的便携监测器具。”
三月初七凌晨,陆其琛带领十名精锐,借着稀薄星光,悄然抵近石林外围一处名为“风蚀壁垒”的戈壁区域。此地距离真正石林尚有数里,但已能感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燥热与压迫感中,掺杂着一丝新的、令人不适的阴冷黏腻。
众人潜伏于一处岩脊后,陆其琛闭目凝神,将意念缓缓铺开,尝试捕捉地脉波动。起初仍是熟悉的燥烈背景,但很快,一股如同冰冷滑腻的触手般的感觉缠了上来,并不猛烈,却悄无声息地试图渗入他的感知,带来一种精力缓缓流逝的虚弱感。他立刻收束心神,那感觉也随之减弱,却未完全消失,如同附骨之疽。
他示意身后锐士以改进型共鸣石探测。共鸣石的光芒果然变得晦暗不定,读数紊乱,显示此地地脉正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充满“内耗”与“吸蚀”的状态。
“与安姑娘所述‘寒枢’之感,形不同而神似。”陆其琛低声对身旁的队正说道,“皆是损人根基,不过一以酷寒显,一藏于燥热之下。传令下去,日后遭遇此类波动,首要紧守心神,观想‘内敛固本’之意,不可轻易与之纠缠。阵法方面……”他顿了顿,“或许需加入更多‘镇守灵台’、‘隔绝外邪’的符纹思路,而非一味疏导外泄。”
正说着,前方负责了望的锐士忽然打出隐蔽手势。众人屏息,只见远处昏暗的戈壁上,一片原本平坦的沙地竟缓缓隆起,形成一个直径约丈余的、不断蠕动着的暗红色“沙包”,表面不时开裂,溢出丝丝缕缕暗沉雾气,所过之处,地面迅速失去水分,龟裂成粉。那“沙包”移动方向,赫然指向不远处一座他们曾布设过小型预警阵法的古烽燧遗址。
《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 第616章 扩张地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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