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替他最后整了整披风的系带,指尖拂过他胸前软甲的位置,那里贴身放着她的玉佩和锦囊。她仰起脸,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将他的眉目神情牢牢记住。
“保重。”万千话语,终只化作这最寻常的两个字。
陆其琛抬手,似乎想抚一抚她的脸颊,但在父兄面前,终是克制地放下,只深深望入她眼中:“等我回来。”
说罢,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马儿轻嘶,前蹄微扬。他最后看了一眼府门前那纤秀的身影,一拉缰绳,带着亲兵,汇入晨雾弥漫的街巷,蹄声嘚嘚,渐行渐远,终至不闻。
安湄一直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街口,直到白芷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温声道:“回吧,外面风凉。”
陆其琛离京后,安湄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他归来前的平静。每日早起向兄嫂问安,然后在自己的院落中调息养神,翻阅地脉古籍,整理笔记,偶尔也帮白芷料理一些府中琐事。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心里空了一块,却又被某种更坚定的东西填满——那是等待的韧性,和与他并肩同行的信念,即使相隔千里。
朝廷对各地“辅点”的清理仍在继续。旱海石林方向,在沈博士与驻军努力下,坍塌处的黑雾已被暂时封堵,周边设立了警戒区和净化法阵,并加派了兵力巡逻。长白、钟山等地也陆续回报,发现并捣毁了几处小规模的、类似老君观石窟的隐秘祭祀点,抓获一些零散人员。种种迹象表明,那个神秘组织的触角确实伸得极长,但其活动因京城的打击和各处的警惕而明显受阻,变得更为隐蔽。
安若欢依旧忙碌,但随着皇帝李余然身体日佳,亲自处理的政务越来越多,三皇子李泓逐渐将更多精力转向整顿吏治、安抚地方,安若欢肩上的担子反而比前段时日轻了些。他与白芷都有意多陪陪安湄,府中时常有些小小的家宴或出游,虽不热闹,却也温馨。
安湄的心神在持续温养下,恢复得颇为顺利。如今已能如常动用“心火”进行细微感知而无不适,只是距离稍远或对象气息过于混乱时,仍会感到吃力。她开始尝试以自身为“桥梁”,通过那枚与陆其琛气息相连的玉佩,进行极其微弱和模糊的遥感性探查。这并非为了窥探什么,更像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与练习。大多数时候,只能感知到一片模糊的、代表陆其琛大致安好的平稳气息,偶有几次,似乎“听”到遥远方向传来的、混杂着风沙与肃杀之意的波动,但都一闪而逝,难以捉摸。
转眼,陆其琛离京已近一月。这日,安湄正临窗抄录一份前朝的地理杂记,忽然心有所感,指尖微微一顿。她闭上眼,凝神感应怀中那枚作为联系的玉佩——陆其琛身上那枚的“子佩”。一股比往常清晰许多的波动传来,并非危险,而是……一种强烈的、混杂着惊讶、凝重与决断的情绪,伴随着背景里隐约可辨的风啸声和某种沉闷的、规律的敲击声。
他抵达目的地了?还是发现了什么?
《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 第672章 他抵达目的地了?还是发现了什么?(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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