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还根据自己对“冰源之息”和地脉感应的理解,大胆提出了一种假设:若“荧惑之枢”的核心在于“转注”,那么或许可以尝试在其“转注”通道上,设置干扰或“误导”,将这股被引导的力量引向他处或令其消散,如同治水导流。这需要极其精深的阵法造诣和对地脉走向的精准把握,非她所能,但或可为青岩先生等人提供一种思路。
她将这份厚厚的手稿,连同自己连夜绘制的几幅关键星象地脉对应示意图,郑重交给安若欢。“兄长,请务必尽快将此送至西北。我知其中多为推测,但或有一二可用之处。如今形势,任何可能的方向都值得一试。”
安若欢看着妹妹熬得微红的眼睛和清瘦的面庞,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立刻安排最快最稳的途径送去。”
手稿送出后,安湄仿佛被抽走了一丝力气,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她能做的,似乎都已做了。剩下的,便是等待,以及在等待中,继续那看似渺茫、却又不可或缺的钻研。
冬至前最后一个月,京城连降了几场小雪,天气彻底转寒。安府的书房里,炭火盆烧得暖融融的。安湄裹着厚毯,依旧对着那些似乎永远也研究不完的故纸堆。白芷端来热腾腾的汤药,看着她喝下,叹道:“你这般耗神,身子如何吃得消?西北之事,自有将士们操心。”
安湄放下药碗,微微笑了笑:“嫂嫂,我并非不自量力要去操持战局。只是……做些事情,心里踏实些。况且,”她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细雪,“我总觉着,我所学所感,与那边发生的一切,冥冥中有所牵连。多知道一点,或许就能少一分凶险。”
白芷知她心志已定,不再多劝,只将炭火拨得更旺些。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西北军报依旧定期传来,“镇渊堡”加强了防卫,对祭坛的研究在高度保密和警惕下艰难推进,青岩先生根据安湄送去的手稿,提出了几个针对“转注”通道进行阵法干扰的设想,正在与随行修士紧张验证和准备。失踪匠师的下落依旧成谜,敌人也再未发动类似袭击,仿佛蛰伏起来,等待着什么。
北境传来消息,冰枢的“活跃度”在特定夜晚略有增强,但仍在可控范围,寒山居士已着手研究如何利用“桥梁”和冰枢自身特性,构建预警和缓冲机制。
朝廷的备战有条不紊,各地节点驻军皆已提高警戒,钦天监日夜监测星象变化。
冬至,一日日近了。
这一夜,安湄从浅眠中惊醒。并无噩梦,只是心口那枚子佩,传来一阵清晰而强烈的悸动,如同被什么无形之力狠狠拨动了一下!她猛地坐起,按住胸口,凝神感应。那悸动并非陆其琛的情绪,而更像是一种……磅礴、混乱、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注视”,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冰冷地扫过与她魂魄相连的玉佩,瞬息即逝。
是“赤眸”?还是那“荧惑之枢”祭坛?
《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 第678章 推测虽精妙,终是隔岸观火(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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