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他顿了顿,还是依言补上那两个字,“寻墨。”
少年立刻像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哧溜一下把自己彻底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闷声说:“晚安,江执判!”
江墨白关掉床头灯,在降临的黑暗中,几不可闻地放松了肩线。
或许卓教授那些关于“人类情感需要特定仪式感作为载体”的唠叨,并非全无道理。
第二天清晨,季寻墨被生物钟准时唤醒时,发现江墨白已经衣着整齐地站在窗前,似乎在观测基地外围的磁场读数。
晨光透过帘隙,为他清瘦的轮廓描上一层浅金。
“早上好,江执判。”少年利落地翻身坐起。江墨白转过身,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这是他雷打不动的惯例。
“早。”他递过杯子,语气自然,“寻墨。”
季寻墨手一抖,差点没接稳。他慌慌张张地捧住杯子,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结果喝得太急,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江墨白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拍抚他的后背,语气带着惯常的淡然,细听却有一丝无奈:“慢点。”
少年抬起咳出生理性泪花的眼睛,望着江墨白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笑了,笑容明亮得晃眼:“江执判,您知道吗?这可能......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执判官拍抚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那柄倾注了心血、与他自身力量同源的“不夜侯”,难道不算更好的礼物?
他依旧无法参透一个称呼为何能拥有如此高的情感价值,但注视着季寻墨毫无阴霾的笑容,决定终止这条逻辑链的推演。
经历了一整天能被刑渊教官操练到“灵魂出窍”的高强度训练后,季寻墨居然还能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回宿舍。
并非训练量有所减轻,纯粹是因为他又重演了十三岁生日后的“恶习”——得得瑟瑟地向每一位熟识的朋友进行“精准炫耀”:
“嘿,点子哥,秦茵今天好像没叫你‘小伍’啊?”
“唉,长发仔,听说贺执判最近都没喊你‘小可爱’了?”
其嘴欠程度,连他自己在一天训练结束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十分手痒,想给自己两下。
于小伍听完当场就缠着秦茵要求“平等对待”,被秦茵烦得直接用长枪柄给了他屁股一下。
《洋甘菊也会流泪》 第112章 称呼(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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