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保护基地的轮廓从云层下方缓缓浮现。
季寻墨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那片灰蓝色的钢铁建筑群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两个月前从这里起飞时,他以为只是一次常规的跨基地支援任务,最多一个月,带着资源回来,写一份报告,然后继续日复一日的训练。
他没想到会带回来两百多具缠满绷带的身体,和一捧装在小盒子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骨灰。
运输机的轮胎与跑道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舱门打开,北方的风灌进来,带着熟悉的、干燥的、属于家的气息。
季寻墨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看见了停机坪边缘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不是高层代表,不是迎接仪仗队。
是家属。
最外面拉着一道隔离带,穿着制服的基地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拦着,语气公事公办:“请退后,伤员需要优先转运,家属暂缓进入。”
没有人听他的。
那些头发花白的父母、年轻或不再年轻的伴侣、被大人牵着手、踮脚也望不到舱门的孩子,挤在隔离带边缘,像一群被困在岸边的候鸟。
他们不敢喊,怕惊扰了正在下机的伤员。
只是拼命地、拼命地,往舱门的方向看。
有人终于看见了担架上那张熟悉的脸。
“小军!”
一声沙哑的、几乎不像人类声带的嘶喊,从人群深处炸开。
然后,哭声像决堤的水,淹没了停机坪。
季寻墨站在舱门边,看着那个头发半白的母亲被安保死死拦住,隔着五米,伸手去够担架上儿子的手指。
够不到。五米。够不到。
《洋甘菊也会流泪》 第464章 落地(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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