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要“罪犯欺君”了,那他们为什么不将这“欺君之罪”做得再严密一些、周详一点,能不那么容易被人识破?
刚好,黔州多山地,山中多惯匪,朝廷的官兵一时半会,也还追查不到这座隐藏在群山环抱之中的小山坳。
——他们还有时间。
更说不得,还逮得到能帮这位罗前辈替命的“鬼”。
他如是想着,瞳中的异色只瞧着比方才还要亮些。
大雨之中,他能清晰地看见罗洪面上的百感交集慢慢退却——转而变幻成了一派微带警觉的犹疑。
“你……真是萧自深与林姑姑的后人?”彼时才二十三岁的罗洪试探性地开了口,片刻都不曾放下他手中攥着的一柄生了锈的三尺长剑。
“可有……什么证据?”
“自然是有的。”于是他缓缓笑开,随手摸出了萧自深留给萧氏的一件信物,复又轻巧而丝毫不迟疑地说出了几件他们五大派人才知道的、还梦谷掌门年少时干过的糗事。
——那些东西是从前祖母尚在世时,讲来哄他入睡用的,她喜欢在夏夜里打来一把蒸屉大的蒲扇,在冬日烧一只温热的铜炉,自幼在还梦谷里闹腾着长大的妇人十指不够修长,掌心却温暖而不失敦和的力量。
她拍着他徐徐讲述着她的过往,而他平素向往那不够安闲平静、却又足够鲜活生动的“江湖”,由是早早便将人讲给他的,都记了个滚瓜烂熟。
——在他们一家,被世人在暗中说做是踩着“父辈尸骨”上位的“奸猾小人”的岁月里。
他就是靠着这些,煎熬着抵挡过那一轮又一轮,满是探寻而不怀好意的目光的。
“所以……你真是林姑姑他们的后人,”罗洪的声线里饱含着一派激动,“而不是朝廷派来捉拿于我的?”
“不,我是林之窈的后人。”他那日说着轻轻摇晃了脑袋,“但同样,也是朝廷派来捉拿您‘归案’的‘官兵’。”
“……那你,”年轻男人瞳中的激动寸寸冰凉成了满目了然,“需要我做什么呢?”
“抑或说……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他慢条斯理,掌中伞柄不急不缓地向前倾斜而去。
宽大的伞面轻而易举地抽净了他二人之间的那片大雨,他微微翕合了嘴唇——
《殿下,驸马遇喜了》 第93章 偷天换日(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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