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目光先是扫过阿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认出了赦貅的身份,随即目光牢牢锁定晚风,尤其是在她周身流转的独特雷元以及那朵净世雷莲上停留许久,嘴唇微微颤动,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许久未曾与人交谈:
“玉霄雷法为根……九霄神雷为骨……更兼一丝……寂灭真意?!你……你究竟是谁?此等雷道,绝非寻常玉霄弟子所能掌控!还有你手中的印信……那是……宫主权柄的气息!”
晚风心中一动,一边维持雷莲,一边沉声回应,声音清越,带着宫主的威仪:“吾乃玉霄宫新任宫主,晚风!承灵韵仙尊遗泽,执掌霄雷印,立志重光玉霄!阁下又是何人?可是墨渊长老?”
听到“晚风”之名,尤其是“灵韵仙尊遗泽”与“重光玉霄”几字,那青色虚影猛地一震,原本虚淡的身影都波动起来,显露出内心极度的不平静。他死死盯着晚风,仿佛要确认她话语的真伪,目光中有激动,有期盼,更有一种积压了数千年的悲怆与不敢置信。
“晚风……宫主?”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最终,目光落在了晚风持续输出的、那独特而精纯的玉霄仙力上,又看了看那正在净化蚀灵幽瘴、蕴含着寂灭与新生意韵的雷莲,以及下方警惕守护、血脉不凡的阿金。
良久,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似乎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与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残破的虚影袍服,对着晚风,缓缓地、极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完整的玉霄古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老朽……玉霄宫外务执事长老,墨渊……参见宫主!数千载沉沦,苟延残喘,终得再见宫主传承!苍天……终未彻底弃我玉霄啊!”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墨渊)已是老泪纵横,虽无实体泪水,但那悲恸与激动的情感波动,却清晰地传递开来。
晚风见状,心中亦是百感交集,确定了对方身份,她撤去部分对雷莲的掌控,让其自行缓缓净化剩余瘴气,身形落下,虚扶一下:“墨渊长老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能在此地寻到长老,实乃玉霄之幸!”
阿金见是“自己人”,也收敛了敌意,但依旧保持着警惕,金色眼眸打量着墨渊的虚影,鼻子嗅了嗅,嘀咕道:“藏得可真够深的,差点没发现。”
墨渊直起身,抹去并不存在的泪水,看着晚风,感慨万千:“老朽愧不敢当!当年浩劫骤临,仙域崩毁,老朽无能,未能护得仙域周全,只来得及带领部分弟子仓皇遁逃,最终流落至此绝地,依托这面‘蕴神古镜’残存至今……数千年来,我等如同阴沟里的鼠蚁,苟且偷生,眼睁睁看着同伴或消散,或化为只知怨恨的残影,却无力回天……直至感受到宫主您的气息与这……这堪称奇迹的雷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朵净世雷莲,眼中充满了惊叹与希望:“宫主竟能驾驭寂灭真意,更融入了新生之机……此等境界,便是当年的灵韵仙尊,怕也……”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机缘巧合罢了。”晚风不欲在此多言自身际遇,转而问道:“墨渊长老,您方才说带领部分弟子遁逃,他们如今何在?还有,您可知晓当年玉霄仙域崩毁的真正缘由?以及那‘蚀’之力,又是从何而来?”
提到旧部与当年之事,墨渊神色顿时一黯,带着沉痛与愤恨:“当年随我遁入此地的弟子,共有三百七十一人。然而此地环境恶劣,资源匮乏,更有这诡异的‘蚀’之力不断侵蚀……数千年来,或因伤势过重,或因寿元耗尽,或因心魔滋生,或因试图外出寻找生机而遭遇不测……至今尚存者,连同老朽在内,已不足三十人……他们大多处于深度沉眠之中,以减少消耗,依托这核心殿残留的阵法与那块本源碎片的力量,勉强维系着最后一点生机不灭。”
不足三十人……晚风心中一沉。三百多人,最终只剩这点……可以想象他们经历了何等的绝望与挣扎。
“至于当年之事……”墨渊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与一丝恐惧,“表面上是雷狱仙尊那叛徒引动九霄神雷发难,但老朽后来仔细回想,当时仙域外围虚空,曾出现过数道极其隐晦、却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波动!他们并未直接出手,更像是在……隔绝虚空,防止我等逃脱,并且……似乎引动了某种潜伏在仙域根基深处的诡异力量,那‘蚀’之力,恐怕便是那时被引爆的!”
《祸世双娇》 第275章 故人相逢(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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