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稍大的孩子则跟在他们身侧,不会轻易远离,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在野外要听家长的话,不能随心所欲,否则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边防团的环山浅山,是冰川腹地难得柔和的一片天地,和远处巍峨凛冽的万年冰峰截然不同,层次分明,一步一景。
靠近营区的山脚缓坡铺着厚厚的高山草甸,七月正是花草盛放的时候,翠绿短草间挤着成片淡紫色的马先蒿、明黄的委陵菜,还有星星点点雪白的点地梅,风一吹整片花浪轻轻起伏。
几条冰川融雪汇成的细溪蜿蜒穿过草甸,溪水清得能看见水底光滑的青灰色碎石,触手冰凉刺骨,是远处冰川融化流淌下来的活水,溪边丛生着矮矮的高山柳与刺柏,深绿枝叶衬得野花愈发鲜亮,偶尔能看见小土拨鼠从石缝里探出头,瞧见人便一溜烟窜回洞中。
往浅山深处走,地势缓缓抬升,坡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风化碎石,是常年山体风蚀留下的痕迹。这里没有参天大树,只有贴地生长的耐寒灌木丛,枝桠柔韧,是官兵巡逻时歇脚挡风的好去处。
步道沿着山腰绕着群山蜿蜒,路边随处可见战士们巡边时堆砌的小石堆,偶尔还能捡到被山风卷落的鹰羽,运气好时抬头望向对面岩壁,能瞥见身形矫健的北山羊,踏着陡峭岩壁缓步觅食,为寂静山野添了几分鲜活。
抬眼远眺,浅山之外便是层层叠叠的深山大壑,再往天际延展,便是终年不化的木扎尔特冰川与汗腾格里雪峰。
千年冰峰笔直刺入澄澈透亮的蓝天,峰顶覆盖厚密积雪,冰川冰体泛着温润的青白,哪怕盛夏也不见消融。
轻薄云絮时常缠绕在半山腰,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银光,天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蓝得纯粹通透,空气稀薄干净,远远能清晰地望见矗立在山口的边防哨所轮廓,那是壮壮驻守六年的地方。
山间风势多变,时而轻柔拂过草尖,时而裹挟凉意穿谷而过,却从没有深入冰川腹地那般刺骨烈风,是家属探亲时最适宜游玩的去处。
山路不算难走,壮壮胸前的圆圆扒着背带,小手掌好奇地去摸壮壮晒得黝黑的脸颊,嘴里咿咿呀呀念叨着雪山。
团团、糯米蹲在溪边踩水,冰凉溪水溅满裤脚也毫不在意;丸子蹲在草坡采摘小野花,攥了满满一把递到团子手里;糖糖带着团子追着飞舞的彩蝶,跑两步便回头喊自己爸跟上。
壮壮媳妇慢步走在一旁,目光掠过连绵浅山与远方冰川,伸手抚过壮壮手上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六年戍边岁月,他们日日望着这片群山巡守边境,今日终于能陪着家人好好欣赏这片他日夜守护的风景。
《六零年代恣意活着》 第1411章 冰川(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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