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小火咕嘟着呢,”周若把蕨菜切段焯水,深褐的菜段在沸水里翻了个身,“老母鸡炖了快一个钟头,刚下的鸡油菌,那股子杏香都飘到客厅了。等会儿撒点葱花,鲜得能吞舌头。”
兜兜处理完杂鱼,转头收拾长江三白:白鱼改上细密的花刀,抹盐、淋料酒,铺上姜丝葱段上锅清蒸,最能衬出鱼肉的鲜;白虾剪去虾须,清水加姜片、少许盐白灼,原汁原味最是鲜甜;银鱼沥干水分,打散三个土鸡蛋搅匀,快火快炒最是滑嫩。
“你说咱爷爷奶奶也是真双标,”兜兜摆着蒸鱼盘吐槽,“我忙成这样,爷爷奶奶一点也不心疼;到圆圆这儿,倒怪溪水太凉,生怕冻着他们宝贝重孙子。”
周若笑得直不起腰,“你还好意思说?你多大,圆圆多大,我也疼圆圆,还疼丸子、糯米、团子、团团、糖糖呢,你要不要再比较一下?”
俩人说笑间,蒸锅冒起白汽,鸡汤的鲜、野菜的清、油炸的香裹在一处,顺着厨房门缝飘出去,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烟火气。
等众人换了家常衣服坐定,菜也一道道端上了大圆桌。
打头是两盘凉拌野菜:一盘凉拌灰灰菜,翠绿的菜叶淋着香油,撒着蒜末,看着就清爽开胃。夹一筷子入口,脆嫩中带着柔润,酸香解腻,半点涩味都无,满嘴都是山野里的清鲜气。
另一盘凉拌蕨菜是这里的特产,深褐的菜段筋道弹牙,初尝带点淡淡的清苦,嚼两下便漫出回甘,红油香而不辣,是山里独有的风味。
紧跟着上桌的酥炸小杂鱼金黄金黄,冒着热气,撒着椒盐和白芝麻。拎起一条咬下去“咔嚓”脆响,外皮酥得掉渣,内里鱼肉却嫩得很,连鱼刺都炸得酥软,嚼两下就化在嘴里,咸香酥脆,越嚼越有滋味。
中间的砂锅一掀盖,鸡油菌鲜鸡汤的香气“轰”地漫开。汤色清润不浑浊,炖得酥烂的土鸡卧在汤底,一朵朵嫩黄的鸡油菌吸饱了汤汁,圆润饱满。
盛一碗喝下去,鲜气从舌尖暖到胃里,菌子的杏香和鸡肉的醇厚融在一处,润而不腻,喝得人浑身毛孔都舒展了。
长江三白占了半张桌:清蒸白鱼最惹眼,鱼肉雪白细嫩,滚烫的葱油淋上去“滋啦”一声,葱姜香全激了出来。夹一块入口,嫩得像凝脂,鲜得透亮,几乎不用嚼就化在嘴里。
白灼白虾个个饱满,壳薄得像纸,剥开来虾肉弹牙鲜甜,蘸点姜醋,最是原汁原味。
银鱼炒蛋黄白相间,鸡蛋滑嫩,银鱼软得几乎没骨头,一口下去全是鲜气,配米饭绝配。
边上还摆着一笼野菜团子,玉米面裹着灰灰菜和马齿苋,暄软蓬松,咬开是满满的菜香,粗粮的清甜混着野菜的鲜,越嚼越香。
桌上还有烤的羊排和煎牛肉粒,主食是鸡油菌拌面,家里人胃口大没肉和主食吃不饱。
一屋子人坐得满满当当,老爷子和老太太们坐在主位,晚辈们围在边上,圆圆坐宝宝椅里,系着小围兜,眼睛直勾勾盯着炸小鱼。
《六零年代恣意活着》 第1450章 三白(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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