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只有一级。
赵天踏出最后一级时，感受到的是一种极陌生又极熟悉的法则环境。
熟悉是因为法则压制的节奏与前面二十二层完全一致——从仙主初期到大罗金仙初期，又是一个大境界的跌落。
陌生是因为这一层的法则压制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每一层的压制都是单向的、强制性的、不讲道理的——境界被压下去就是压下去了，法则容量被压缩就是被压缩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一层不同。
法则压制在触碰到他法则本源的瞬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变得极柔和极有弹性——压下去的力量虽然存在，却不再是一种强制性的剥夺，而更像是一种引导性的收缩，像是某位极老练的导师在指导弟子将过度膨胀的法则能量收拢回更精纯更凝练的状态。
他的法则容量虽然也被压缩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应有的水平，但压缩的过程极自然极顺畅，像是水流从宽阔的河道进入狭窄的峡谷时自然而然地加速变急，反而比在宽阔河道中流得更有力量。
赵天站在原地，花了几息时间适应这种全新的压制方式。
法则容量虽然被压缩了，但法则本源的精纯度提升了。
球体从三尺方圆被压回一尺方圆，弧面偏转层从极薄极韧的光膜变成了一层极密极亮的青光层，三角承载骨架从七重嵌套结构被压回五重结构，但每一重结构的密度和稳定性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北玄的冰晶领域从三丈被压回一丈，但冰晶的六角密铺结构变得更加致密，每一片花瓣的棱面都在以极精确的角度折射着法则光芒。
赤霄的白光从七丈光层被压回三丈，但白光中灵魂法则的光晕变得更加凝实，像是被压缩之后反而释放出了更深层的光谱。
天璇的雷光分身从八具被压回五具，但每一具分身的外形都比之前更加清晰，面容细节极完整，甚至能看出各自微小的表情差异。
四个人站在一片极辽阔极宁静的天地之间。
赵天花了几息时间才完全确认自己看到的景象。脚下是土地——真实的大地，不是法则凝聚的模拟物，不是石材铺成的地面，而是真正的、带着泥土气息和草木根系触感的土地。他蹲下来用手触碰地面，指尖触碰到的是极松软极湿润的腐殖土层，土层下方是极细密的根系网络，根须以极密的密度交织在一起，将土壤紧紧抓牢。
他捏起一小撮土在指间碾开，能闻到极淡的青草气息和极细微的菌丝味道。
《人类意识永生》 第99章 第二十三层·大罗金仙·天地初开（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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