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绾指尖还沾着凤印上的血,未及擦拭。她抬手一招,秋棠立刻捧来乌木密匣,将那枚残月纹凤印小心封存。她解下鹅黄披帛缠住左手,血已凝成暗红细线,沿着腕间菱形疤痕蜿蜒而下。
“把昨夜拓片取来。”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与印底裂纹比对,看末笔是否有偏移。”
秋棠应声翻出两张薄纸,一张是太庙石柱机关震痕的拓本,另一张则是凤印底刻“南”字的摹图。她屏息对照,忽然一顿:“娘娘……这‘南’字最后一捺,斜势向左,像是指向东南。”
慕清绾眸光一动,闭目片刻。方才碎片灼痛的位置再度浮现——不是正南,而是东南偏三寸。她提笔蘸血,在黄纸上画出一道弧线,又取出江南水道舆图铺开,两图重叠,轨迹直指扬州盐仓旧址。
“她没去南疆。”她睁眼,语气笃定,“她在骗我们调兵南下,自己却潜往江南。”
谢明昭站在殿心,玄袍未动,袖口金线微微颤了一下。他缓缓开口:“为何是江南?”
“盐税。”慕清绾将血线抹在地图上,三点连成一线,“扬州、淮安、苏州,三大盐仓皆控于影阁之手。三年来,国库盐税收缴不足三成,其余去向不明。若这些银子全被长公主抽走,足够养一支私军,再买通漕帮,截断南北命脉。”
话音未落,殿外脚步沉稳,寒梅单膝跪地,身后两名暗卫抬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那人腹部裹着油布,气息微弱,手中死死攥着半枚虎头令牌。
“谢远舟旧部,自苏州七日奔袭而来。”寒梅低声道,“途中遭伏,同队十二人仅他一人抵达宫门。”
慕清绾上前,掰开那人手指,取出藏于腹中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一份奏折副本,朱批处盖着相府旧印,字迹苍劲有力,确为王伯亲笔。
她取出凤冠碎片,贴于奏折“盐引总数”一栏。碎片骤然发烫,嗡鸣轻震,如遇故主。
谢明昭接过奏折,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脸色渐沉。当他看到“姑苏盐引暗转南陵,岁计白银八十万两入私库”时,指节猛然收紧,纸页边缘撕裂。
“八年新政积攒的国库,竟被她掏空至此?”他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用百姓口粮换蛊虫血肉,好一个前朝遗孤!”
慕清绾垂眼看着碎片仍在微微震颤,低声接道:“她不需要南疆的蛊阵,她需要的是江南的银子。南疆只是幌子,江南才是她的根基。她逃往此处,不是为了续命,是为了起势。”
《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第42章 江南奏折,盐税真相(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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